第1章

张德海把一份****的协议书拍在饭桌上，逼我签字放弃每个月六千块的养老金。
"周丽萍，你嫁过来十年连个蛋都没下，**愿意叫你一声妈那是看得起你。现在他买房遇到困难，你把养老金拿出来不是理所应当吗？不然以后谁给你送终？"
我看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指冰凉。
就在我还没想好怎么回嘴的时候，张**从卧室门口走出来，手里端着杯茶，靠在门框上。
"妈，爸说得对，您就签了吧。"
我抬起头看着他。
"你再说一遍？"
"我说您签了吧，"张**把茶杯往茶几上一墩，走到**身边坐下，"您每个月六千块躺在卡里也是躺着，我房贷每个月七千五，您帮我担着，等我缓过来再说。"
张德海此刻腰板挺得笔直，两条腿大咧咧叉开，脸上那点刚才逼我时的心虚全没了。
"就是，建国说得对。"
"他叫**。"我纠正他。
"****，"他不耐烦地摆手，"反正一个意思，你别岔开话题，签不签？"
我低头看那份协议。
打印得整整齐齐，甲方乙方写得清清楚楚，甲方是我，乙方是张**。内容就一句话：甲方自愿将每月退休金全额转入乙方账户，用于偿还乙方房屋贷款，期限五年。
五年。我六十二了，五年后六十七。
我这辈子在国企干了三十五年，从二十岁进厂到五十五退休，没迟到过一天，没请过一次长假。退休金是我拿命换来的。
十年前老伴去世，经人介绍认识了张德海。他那时候对我嘘寒问暖，天天买菜做饭，说什么下半辈子我来照顾你。结婚第二年就原形毕露了。
"我不签。"我把协议推回去。
张德海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签。这是我的退休金，凭什么给他还房贷。"
张**站起来了。他一米八的个头，站在我面前像一堵墙。
"周阿姨，我叫了您十年妈，逢年过节没少孝敬您吧？我现在遇到困难了，您就这么绝情？"
孝敬？他哪次来不是两手空空，吃完饭还要把冰箱里剩菜打包带走？
张德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周丽萍，你给我想清楚。这个家谁说了算？你要是不签，从明天起，水电煤气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