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趟大巴，在深夜十一点抵达了这座她发誓再也不会回来的小县城。
老家的房子早就不住了，**跟她爸离婚后嫁到了隔壁县，说那边不方便住人，让她自己找地方凑合两天。林越在县城找了一圈，最后在一个老街区里找到了一间日租的公寓。
五十块一晚，押金一百，老板娘看了看她的***，什么都没说就给了钥匙。
那老板娘长得精瘦，颧骨很高，手指上有两个银戒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登记的时候她低着头写，忽然抬起来看了林越一眼，说了一句：“姑娘，你住这楼，晚上别出门。”
林越当时没多想。她太累了，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来。
但是现在，她站在出租屋里，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慢慢远去，然后停下来，又慢慢走回来，她忽然想起老板娘那句话，还有老板娘看她时的眼神——那是同情吗？还是警告？
门外的脚步声彻底停了。
林越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手机再次响起，她才回过神来。是顾衍的电话。
“我到了，现在上楼，你别开门，等我到了再开。”
林越听着他的声音，觉得嗓子发紧。“好。”
挂掉电话之后，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她听见楼梯间响起了脚步声——这一次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然后她听见了说话声。
“就这间？”是顾衍的声音。
“对，303，就这间。”另一个声音，年轻，陌生，像是在笑。
林越听见有人敲门，敲得很急，砰砰砰的，像是要把门板砸穿。
“林越？开门。”
她走到门边，又猫眼里看了一眼。门外站着顾衍，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年轻男人，穿着黑色T恤，手里夹着一根烟。
那个年轻男人的脸，被走廊尽头唯一一盏没坏的白炽灯照得惨白，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在笑。
林越把门打开。
“你怎么回事？”顾衍皱了皱眉，走进来，扫了一圈这间逼仄的房间，“你就住这？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
林越没有回答他，视线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他靠在门框上，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来，他的眼睛半眯着，像是在打量着什么东西。
“这谁？”林越问顾衍。
“楼下碰见的，说自己是房东儿子。”顾衍不耐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