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信。他们只会说我苏念秋疑神疑鬼，容不下自己男人出去挣钱。
我得等。
等一个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时机。
院子外面传来赵老**的声音，中气十足，隔着半条巷子都能听见。
"念秋，念秋！死哪去了？"
我把小满放到炕上，拿了半块红薯给她啃着，转身出了屋门。赵老**拄着拐棍站在院子中间，身后跟着隔壁的张婶和村东头的刘嫂，两个人脸上都带着那种看热闹的笑。
"妈，什么事？"
赵老**把拐棍往地上一杵，声音尖得像刮铁皮："德贵寄回来的信你看了没有？他说工地上有个大老板想开饭馆，问你会不会做药膳，让你把方子写下来寄过去。"
我垂着眼，手指不自觉地去捏围裙的口袋角。上辈子就是这封信。赵德贵在信里说**有个大老板要开药膳馆，需要方子，等挣了钱就回来盖新房。我信了，连夜把外婆教我的十八道药膳方子一笔一划抄了三遍，挑了最清楚的那份寄了出去。
那些方子，后来全进了李翠莲的肚子。她靠着我苏家的秘方在青石镇开了一家药膳铺子，生意红火得不得了，而我连一碗汤都没喝上。
"妈，方子是外婆传给我的，外婆说过不能外传。"
赵老**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拐棍又杵了一下地面，震得鸡窝里的母鸡扑棱了两下翅膀。
"你外婆都死了几年了，还拿死人压我？德贵是你男人，他在外面挣钱养家，你连个方子都舍不得给？你这是什么心思？"
张婶在旁边帮腔："就是啊念秋，德贵多好的人，在**那么辛苦，你就该支持他。"
刘嫂也跟着点头："我家那口子要是有这本事，我恨不得把祖坟都给他搬过去。"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我堵在院子中间。我低着头不说话，手指把围裙口袋角捏出了褶子。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哭了。我觉得是自己不对，觉得是自己太小气，觉得赵德贵在外面那么辛苦我却连个方子都不肯给。
这辈子，我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对，不能用这个词。我心里平静得像冬天结了冰的池塘，表面纹丝不动，底下的水却在暗暗流淌。
"妈，我再想想。"我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为难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