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灵堂对峙------------------------------------------。，香烛缭绕，一口黑漆棺材停在中央，里面躺着沈昭宁的父亲——镇国公沈崇远，一生戎马，最终战死在与北狄**的沙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一身素服，哭得双眼红肿，看上去悲痛欲绝。庶妹沈婉如陪在旁边，同样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几个旁支的婶婶、姨娘跪了一地，哭声中夹杂着窃窃私语。“大小姐来了。听说她病了两天，这才缓过来……到底是亲闺女，伤心过度了吧。”，接过青禾递来的香，三鞠躬，**香炉。。，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昭宁，你身子还没好全，怎么不在屋里歇着？老爷在天之灵，也不愿你为他伤了身体。”多好的演技。，觉得继母慈爱，待她如亲生。直到临死前，柳氏亲口告诉她：“你以为我是真心对你好？你活着，婉如就只能做庶女。你死了，我的女儿才能继承***一切。”，居高临下地看着柳氏。“柳姨娘，”她开口，语调平得没有一丝起伏，“我父亲****，你哭得倒是挺真。”。。
柳氏虽是续弦，但早被扶正，府里上下都称“夫人”。沈昭宁从未叫过她姨娘，更遑论在这样公开的场合。
柳氏脸色微变，却很快恢复如常，柔声道：“昭宁，你病糊涂了？我是***！
我母亲姓顾，是大梁开国侯顾家的嫡女！
沈昭宁打断她，一字一顿，“你姓柳，是我爹从江南带回来的良妾，后来生了沈婉如才抬成平妻。我娘死了，你被扶正，但这不代表你就成了我母亲。”
周围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沈昭宁说得没错，柳氏的出身确实如此。但这事过去多年，早没人提了。如今被沈昭宁当着满府宾客的面掀出来，无异于当众扇了柳氏一巴掌。
沈婉如猛地站起来，眼眶通红：“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母亲说话？她这些年辛辛苦苦操持府务，对你比对我还好”
“比对你还好？”沈昭宁看着庶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想起前世她顶替自己后位的模样，忽然笑了，“也对，你毕竟是她亲生的，她对你好是应该的。但她对我不一样——她把最好的绸缎给我，是想让我穿出去碍眼？她给我安排最精致的膳食，是想让我吃出毛病？还是说，她把我许给太子，是想让我去送死？”
这番话太直白了，直白到灵堂里几个年长的婶婶都皱起了眉。
柳氏的脸终于挂不住了，声音软中带硬：“昭宁，你父亲刚走，你就在灵堂上胡言乱语，传出去让人笑话沈家没有家教！”
“家教？”沈昭宁弯下腰，凑近柳氏耳边，压低声音，“柳姨娘，我前世太蠢，被你耍了二十年。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你听好了——父亲留下的兵权、财产、爵位，你一样都别想碰。沈婉如想嫁太子？做梦。你想要的每一件事，我都会亲手毁掉。”
她退后一步，直起身，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甚至带上几分笑意：“姨娘别怕，女儿只是病了一场，脑子清醒了。”
柳氏瞳孔骤缩。
她看着沈昭宁的眼睛，那双本该清澈天真的眸子，此刻像深渊一样黑，深不见底，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这不是一个十四岁少女该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