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孟庆山再也克制不住,急促地吻落下来,是压抑整晚的汹涌,笨拙却强势,攻占阵地,不留半分退路。
沈令仪的手顺势攀上他的后背,摸到肩胛骨处凸起的旧伤,指尖轻轻一按。
他身躯一僵,扣得她更紧。
夜色渐深,月光静静洒在炕沿,被脱掉扔在一旁的水红色旗袍和军绿色的外套,交织缠绕。
沈令仪睁开眼时,天还没大亮。
腰上压着他的手臂,不容拒绝的将她揽在怀里,他睡得沉稳,眉头舒展,少了白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柔和。
她静静看了他片刻,轻轻地把他的手臂拿开。
孟庆山猛地睁开眼,**的警觉刻在骨血里,像听见哨声一般瞬间清醒。
目光落在她脸上,先是一怔,随即确认怀中人是她,手臂下意识收紧。
“天亮了。”她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
“嗯。”他没动,指尖微微摩挲,贪恋着怀里的温度。
过了会儿,他松开手坐起身,冷空气涌入,沈令仪轻轻缩了缩。
他立刻把被子给她掖好,才下炕穿衣。白布衬衣、军裤、绑腿,动作利落干脆。系风纪扣时,手指微微顿了顿,才扣好。
转过身,沈令仪已经坐起来,乌黑长发散落在肩头,小脸巴掌大,睡裙细细的带子挂在她肩头,露出点点红痕,让他呼吸一滞。
“我今天就得走。”他说完,补充道,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等回到部队我就打结婚报告,随军报告一起交,批下来立刻接你过去。”
沈令仪轻轻点头。
孟庆山背上挎包,走到门口,手碰到门帘,却没有掀开。
他猛地转身,两步走回炕边,弯腰,大手捧住她的脸,粗糙掌心贴着她细腻的肌肤。
不等她反应,低头吻了下来。
和昨夜不同,这个吻带着不舍与笃定,深沉又滚烫,像是把所有牵挂都揉进这一吻里。
沈令仪抬手攥住他的袖口,心跳微微加快。
许久,他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要赶火车。”
他把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才不舍地松开。
“等我。”
两个字,重若千钧。
他直起身,掀帘离去。
沈令仪坐在炕上,清晰听见院里的对话。
孟婶子的叮嘱、装干粮的窸窣声、孟老爹的嘱咐……然后,军靴踩在土路上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鸡鸣犬吠里。
灶房里,孟婶子压低声音,带着笑意:“我听见了,庆山走到门口又折回西屋,这孩子,是真心疼令仪。”
孟老爹磕了磕烟袋:“是庆山有福,娶了个好媳妇。”
“都有福!”
屋里的沈令仪,听得一字不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就是这双手,轻轻一碰,就点起他的熊熊大火,也让孟家上下都认定,她是他心甘情愿娶的妻子。
恩情是引子,心动才是开始,她轻轻握拳,嘴角勾起一抹淡而笃定地笑。
第一步,站稳脚跟。
第二步,俘获他的心。
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她要让这颗心,彻底为她跳动,再也离不开。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白皙的脸上。
她在等。
等他的报告批下来,等着去随军,。
那里是更广阔更有作为的舞台。
……
桂香是第三天早上走的。
她嫁到县里两年,孩子刚断奶,婆家离了她转不开。
走的时候,孟婶子给她装了半篮子干粮,又塞了腌菜和干货。
桂香挎着篮子往院门口走,她边走边回头喊了一声:“娘,我走了!”
孟婶子从灶房探出头,“路上慢点,下回把娃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