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可这个女人，不到三天就翻了盘。

她没有找顾衍帮忙。没有正面硬刚。没有任何一个字的辩解。

她只是在聊天的时候，轻飘飘地说了两句话。

两句话，就让周雅琴当场崩溃。

两句话，就让林婉清看清了谁在搅浑水。

沈瑶的后背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周雅琴还在说什么，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求助。沈瑶听不太进去了。

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上一世，没有姜暖。

这一点她确信无疑。上辈子她在沈家、在名媛圈、在顾氏集团的外围转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如果有一个长得惊为天人、又能在豪门**圈子里四两拨千斤的女人存在，她不可能没有印象。

那姜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个家道中落的寡妇，没有根基，没有资源，甚至穿着一百块的棉T恤就敢挺进顾家。按理说，这种人在圈子里活不过三个回合。

可她不仅活下来了，还反手咬了人一口。

而且咬得这么准。

沈瑶的目光变得幽暗。

她不怕聪明人。聪明人有弱点，抓住弱点就能制住。

她怕的是看不透底的人。

姜暖就像一团雾。看着温柔无害，走近了才发现里面全是刀片。

“瑶瑶？你在听吗？”周雅琴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沈瑶回过神，脸上重新挂上了那个温婉乖巧的笑容。

“在听呢，周姐。您放心，这件事到此为止了。她没有证据，不敢真的做什么。您回去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周雅琴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沈瑶的笑容太真诚了，真诚到像个替人分忧的贴心晚辈。

十分钟后，周雅琴离开了沈家。

客厅的门关上的瞬间，沈瑶脸上的笑容像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一样，干净彻底地消失。

她坐在沙发上没动，盯着茶几上那碟没人碰过的蜜饯，一动不动。

废物。

沈瑶在心里吐出两个字。

周雅琴就是个废物。连一个没有**的女人都搞不定，反而把自己搞得一身泥。

但问题不在周雅琴身上。

问题在她自己。

她低估了姜暖。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在判断上出了偏差。

沈瑶站起身，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打开灯。镜子里映出一张精致的脸，妆容完好，每一条线条都恰到好处。

她从化妆包里拿出口红，拧开盖子，对着镜子慢慢描唇。

笔触很稳。红色从唇峰蔓延到唇角，一笔到底，没有一丝颤抖。

镜子里的眼睛却冷得像冬天的湖底。

通过外人去对付姜暖这条路，走不通了。

周雅琴暴露了，圈子里的**们会重新**，林婉清那边的信任也补回来了。再用同样的手段，只会打草惊蛇。

那就换一条路。

沈瑶的口红笔尖悬在唇角，停了一拍。

她抬起眼，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瞳孔，嘴角弯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姜暖最在乎的是什么？

不是名媛圈的风评，不是林婉清的信任，甚至不是顾衍。

是沈念。

那个蠢笨的、怯懦的、被她上辈子当了好几年工具的堂妹。

姜暖所有的布局，所有的经营，核心都是沈念。她像护崽的母兽一样，把沈念圈在自己身后，一层层地建墙。

那如果，墙是从里面被推倒的呢？

沈瑶合上口红的盖子，“咔”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