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姜暖的眼眶倏地红了。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这句话，是真的。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算计和防备里，突然有一双手握过来，告诉你：我信你。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无声地刷新了一行字。

“核心人脉林婉清信任值回升18%。当前信任值：106%。”

姜暖没有看面板。她反握住林婉清的手，笑了一下，眼尾还挂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红。

花厅外的走廊里，一双皮鞋无声地停在了拐角处。

顾衍靠在墙上，手里握着车钥匙，指节攥得发白。

他听到了那句“对不起”。

也听到了姜暖那声极轻极轻的、带着鼻音的笑。

他没有进去。

但他的眼底，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情绪。

手机震了一下。陆珩发来一条消息。

“老板，周**刚从别墅出来，脸色不太好，上车的时候手都在抖。另外，我查到周**上周见过一个人。沈瑶。”

顾衍盯着“沈瑶”两个字，拇指慢慢摩挲着屏幕边缘。

三秒后，他回了两个字。

“继续。”

周雅琴是被司机架着进沈家大房客厅的。

进门的时候她撞到了门框，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她的脸色灰白，眼底的妆已经花了一半，像是在车上哭过又拼命忍住了。

沈瑶刚洗完手，端着一碟蜜饯从里屋出来，看到客厅里这副场景，脚步顿了一下。

“周姐？”

周雅琴一把甩开司机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然后猛地抬起头，盯着沈瑶。

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跟我说的万无一失呢？”

沈瑶把蜜饯碟子放到茶几上，动作很轻，表情没有变化。

“周姐先喝口水。”

“我不喝水！”周雅琴的音量陡然拔高，“沈瑶，你知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那个姜暖，她在茶会上提了御景华庭！”

沈瑶倒水的手停了。

“御景华庭？”

“你老公在城东那套公寓，那个小区！”周雅琴的嘴唇哆嗦着，“她提的时候，我整个人，在所有人面前，手都在抖！”

蜜饯碟子旁边的杯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是沈瑶恢复了倒水的动作。

她把水递过去，嗓音柔和。

“周姐，她可能只是随口提了一句，不一定是针对你。”

“随口？”周雅琴的声音尖锐起来，“她说那个小区隐私性好，很多人喜欢在那里买公寓，不放在自己名下。你告诉我，这叫随口？”

沈瑶没有立刻回答。

她坐到周雅琴对面，膝盖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姿态标准得像教科书里的闺秀。

但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周姐，”沈瑶的语气轻而稳定，“她如果真有证据，今天就不会只说这么一句。她在试探你。你越慌，她越确定。”

周雅琴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张着嘴，想反驳，但沈瑶说得太镇定了，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把她烧到快炸的情绪按了回去。

“可是，”周雅琴攥紧了手包的链子，声音弱了下去，“如果她真的查到了明德的事，她要是往外说……”

“她不会。”沈瑶斩钉截铁。

“她现在最大的靠山是林婉清，直接曝光别人的家事，太粗暴了，反而会让人觉得她**道。她今天做的，只是把恐惧种进你心里。”

沈瑶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然温柔。

但她垂在膝盖上的手指，指甲陷进了掌心。

她在心里把今天的局面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流言攻势，从策划到执行，周雅琴是枪，圈子里的**们是**，目标是切断姜暖和林婉清之间的信任。前两天效果很好，信任值下降了百分之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