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周雅琴坐在左侧第二个位置，手上端着咖啡杯，看到姜暖时，眼皮跳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笑。
姜暖微微颔首，落座在林婉清身边，自然地接过佣人递来的茶。
闲聊的话题从养生转到育儿，再转到最近圈子里的八卦。姜暖全程安静，偶尔附和两句，温柔得体，像一朵不争不抢的白月季。
直到话题转到房产投资。
一位姓陈的**提起城东新开的楼盘，说自己看了一套小户型，打算买来给孩子当婚房。
姜暖捧着茶杯，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回忆，语气随意地接了一句。
“城东那边确实不错，我之前路过御景华庭，环境挺好的，听说最近有不少人在那边置业。”
御景华庭。
就是周明德给那个女人买房的小区。
这句话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攻击性。在场大多数人只当是闲聊，甚至没有抬头。
但周雅琴的咖啡杯悬在了半空。
她的指尖微微发白，目光猛地转向姜暖。
姜暖没有看她，低头喝了一口茶，表情平静如水。
“御景华庭？”陈**来了兴趣，“那边均价多少？”
“不太清楚，”姜暖笑了笑，“不过听说那边隐私性特别好，很多人喜欢在那边买小公寓，不放在自己名下。”
最后一句话的尾音轻得像羽毛。
但落在周雅琴耳朵里，像一颗钉子。
咖啡杯磕在碟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所有人都看向周雅琴。
她的脸色白了一瞬，随即挤出笑：“手滑了。”
但她的手在发抖。
姜暖依然没有看她，甚至贴心地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周姐小心烫。”
语气温柔极了。
周雅琴接过纸巾的时候，手指几乎是僵硬的。她低头擦桌面上溅出的咖啡渍，睫毛抖得厉害。
接下来的半小时，周雅琴再也没有开过口。
她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每隔几分钟就低头看一次手机，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气场。有两次她欲言又止地看向姜暖，嘴唇翕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聚会结束，**们陆续告辞。周雅琴走得最急，跟林婉清打了个招呼就几乎是逃出了花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又快又乱。
花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婉清坐在沙发上，手指慢慢转着腕上的翡翠镯子。她的目光一直追着周雅琴离去的方向，表情复杂。
“暖暖。”
姜暖转过头。
林婉清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周雅琴最近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姜暖没有立刻回答。她放下茶杯，斟酌了一下用词。
“婉清姐，我不想背后说人。”她的语气平静，“但这段时间，圈子里确实有一些关于我的说法。我住着您借的房子，进进出出顾家，这些事实摆在那儿，别人怎么想，我控制不了。”
她没有提沈瑶。没有添油加醋。没有任何一句委屈的控诉。
只是把事实，安安静静地摆在了林婉清面前。
林婉清的手停了。
翡翠镯子在腕骨上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极细微的脆响。
她想起了这几天听到的那些话。想起了自己拨电话时多犹豫的那三秒。想起了说出“改天”两个字时，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
那个沉默里，藏着多少她没有听出来的东西。
林婉清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姜暖的手指。
姜暖一愣。
林婉清的掌心很暖，力道不大，但握得很紧。
“暖暖，”她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对不起。是姐姐这几天，没有保护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