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讲理的人。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跟妈说。"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好像我的"考虑"不过是走个过场，结果早已注定。
陈建军不满地撇了撇嘴："还想什么想，一句话的事。"
刘美琳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了句什么，他才闭了嘴，但脸上的不耐烦明晃晃的。
宴席继续。
但气氛已经变了。
亲戚们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微妙的审视，好像我是一个正在接受道德考验的人，而他们都是评委。
有几个婶子凑到婆婆身边，拍着她的手安慰："桂兰你放心，秀萍是个懂事的孩子，肯定能想通。"
婆婆配合地抹眼泪："我也不想为难她，可建军的婚事等不了啊。"
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完全尝不出味道。
陈建明坐在我旁边，想跟我说话，张了几次嘴，又咽回去了。
他的手试探性地伸过来，想握我的手。
我把手缩回去，放在膝盖上。
他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回去，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宴席散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亲戚们三三两两地离开，经过我身边时，有人拍拍我肩膀说"好好考虑"，有人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有人干脆当着我的面对旁边人说："这媳妇要是不给，以后在陈家可不好过。"
我爸走过来，脸色铁青，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我往前踉跄了一步。
"爸，我没事。"
"回家再说。"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忍了一整晚的火气终于快要压不住了。
回家的路上，陈建明开着车，一路沉默。
车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到了小区门口，他终于开口了。
"秀萍，我妈她就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
"那个房子的事，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再跟我妈说说。"
"你觉得她会听你的？"我问。
他沉默了。
答案不言而喻。
"建明，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
"你说。"
"今天这事，你事先知道吗？"
车子猛地顿了一下，他踩刹车踩重了。
"我，我不是完全知道。我妈就跟我提了一嘴，说想在宴席上把这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