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把红彤彤的房产证拍在乔迁宴主桌上的时候，我脸上的笑容还保持着最完美的弧度。
周围是三十桌亲戚，闹哄哄的。
我穿着新买的连衣裙，腰带勒得有点紧，是建明昨天非让我穿的，说今天是好日子，得体面。
"秀萍啊。"
婆婆赵桂兰的声音盖过了所有人的喧哗，带着刻意的哭腔，鼻头红红的，手里攥着纸巾。
"妈今天有个事，想当着大伙的面跟你商量商量。"
我看向我的丈夫陈建明。
他站在我旁边，穿着那件我上个月给他买的新衬衫，袖口的扣子没扣好。
他对我笑了笑，眼神有点躲闪。
我那时就该察觉不对的。
"你也知道，建军马上要结婚了。"
婆婆的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委屈。
"美琳家开了条件，要市中心的现房，不然不嫁。你弟弟就这么一个对象，吹了他这辈子就完了。"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一些亲戚的筷子停在半空，表情开始变得微妙。
公公陈国富坐在主桌最里面的位置，闷头抽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好像台上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小叔子陈建军就坐在婆婆旁边，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女朋友刘美琳挽着他的胳膊，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那本房产证，目光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秀萍，你和建明分了两套房，两百平的大平层你们住着，那这套一百二十平的，就给建军当婚房，行不？"
婆婆抹了把眼泪，声音拔高了几分。
"反正你们小两口还年轻，以后还能再挣。妈求你了，就当帮帮你弟弟。"
话音落下。
三十桌亲戚，鸦雀无声。
连**放着的喜庆音乐都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目光都钉在我身上。
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然后慢慢消失。
我转头看建明。
他不敢看我，眼睛盯着自己的皮鞋尖，手指无意识地**衬衫下摆。
他甚至偷偷拽了拽我的衣角，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答应。赶紧答应。
我又看向主桌。
我爸苏国栋坐在角落里，手里的酒杯攥得发白，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大伯按住了肩膀。
婆婆脸上的"委屈"没变，甚至对我鼓励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