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飘的，像扔掉一张用完的纸巾。
我以为，签完字就是终点了。
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还有这么一出。
他不光要我的尊严，还要我的器官。
唐小鱼看我半天不说话，把火锅底下的火关了。
"你不会真去吧？"她盯着我，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十倍。
我看着窗外深夜的街道，出租车一辆接一辆驶过。
"去。"我说。
唐小鱼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刮出一声尖响。
"苏念你疯了？"
"我没疯。"我抬头看她，嘴角扯出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弧度。
"他想要我半个肝，行。但在那之前，我得先看看他赵明轩，能拿出什么来换。"
第二天上午，八点四十五分。
我准时出现在省人民医院肝胆外科所在的住院楼。
电梯到四楼，走廊尽头的高级病房区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百合花混在一起的味道。
赵明轩已经站在走廊里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脸上是连续多日没睡好的疲惫。
他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嘴角扯出一个小心翼翼的弧度。
"你来了。"
他伸出手，像过去三年那样，想要接过我的包。
我侧身避开。
"赵明轩，公事公办。你叫我来做什么，直说。"
他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又缩了回去。
"苏念，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突然。但婉清的情况真的很紧急，医生说如果再拖下去，可能。"
"跟我没关系。"我打断他。
他的脸色变了变，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制什么情绪。
"苏念，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是来求你的。"
他居然低下了头。
赵明轩这个人，自尊心高过天。在单位里永远昂着脑袋走路，别人求他十次他都不一定点一次头。
此刻他低着头站在我面前，走廊的灯光打在他后颈上，看起来像一个落难的好人。
如果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的话，或许真的会心软。
"赵明轩，"我靠在墙上，双臂环胸，"你仔细想想你在说什么。你让你前妻，捐半个肝脏，给你的新女朋友。"
"你觉得这话说出去，正常吗？"
"我知道不正常。"他抬起头，眼眶微红，"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肝源等不到，她的亲属里没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