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念念，等咱们店做起来了，一切都是你的。"
我信了。
餐厅从一家变成三家，从牛肉面升级成融合餐厅，从社区小店变成有设计感的网红打卡地。
而我们之间的对话，从一天说不完的话，变成一周也讲不了三句。
后来韩晓妍出现了。
她是来店里谈合作的，她家做商业地产，有几个新开的商场需要招商引资。
我第一次见她，是她从陆征办公室出来，裙摆带着一股好闻的香水味，对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礼貌，也很笃定。
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替换的旧家具。

离婚是陆征先提的。
他说得很委婉，像是在跟合伙人商量退股方案。
"念念，我们这几年，都累了。"
他坐在餐桌对面，手里转着一只马克杯，目光放得很低。
"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问题。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我不能再耗着你。"
他的方案听起来"很大方"。
房子归我。
卡里的存款大部分归我。
三家餐厅的股权"现在还不值钱"，去年扩张花了很多，账面上还有负债，"等经营转好了，该给你的一分不少。"
另外，"去年我用餐厅的利润做了一笔投资，跟一个朋友合伙的项目，周期两年。到期之后本金加收益我都转给你，算是补偿。"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演了？
但我没有追问。
我太想离开了。离开这段窒息的婚姻，离开他每晚"加班"到凌晨的谎言，离开韩晓妍在他朋友圈点赞留言的那些暧昧痕迹。
我签了字。
律师告诉我，协议上关于那笔"投资"的条款写得极其模糊，没有项目名称，没有合同编号，没有第三方确认。
"林女士——苏女士，"律师推了推眼镜，"这一条，几乎没有法律约束力。"
"我知道。"
我只是想走。
离婚后第三个月。
前餐厅经理老吴请我吃饭，他去年被陆征找了个理由辞退，心里一直有气。
酒过三巡，他说："苏念，你知不知道，你们离婚前两个月，那个新开的融合餐厅就有人来谈**了？"
我手里的筷子顿住。
"韩晓妍她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