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配型的事。"我的声音很平静。"我同意把名额让给语晴。"
赵慧蓉的眼圈瞬间红了。
她把汤放到床头柜上，双手握住我的手使劲摇："万欣，妈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放心，手术之后妈一定"
"不用了。"
我打断她。
"签字吧，越快越好。"
赵慧蓉张了张嘴，大概想说几句安慰的话。
但她忍住了。
因为她怕我反悔。
"我这就去找**。"
她几乎是小跑着出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
我听见她在走廊里打电话："老林，万欣同意了，赶紧安排手术时间。"
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我低头看着那碗汤。
笑了一下。
拿起碗，把汤倒进了床头的花盆里。
第二天上午，父亲林国章带着一份知情同意书来了。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像是签完这份文件之后还要去参加什么重要场合。
"签这里。"
他把文件递到我面前，用笔尖点了一下签名处。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甚至没有在椅子上坐下来。
我接过笔。
"爸，我有一个条件。"
林国章的动作停了一秒。
"什么条件。"
"我想见杨姨。"
杨姨是我小时候的保姆。在我三岁被送去乡下疗养的那十二年里，是她一直照顾我。后来我回了林家，父母就辞退了她，说怕我和她太亲会影响家庭关系。
林国章皱起眉："这个时候你提这个？"
"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我看着他。"想见她最后一面。"
这句话很好用。
林国章的表情松动了。
"行，我让人去安排。"
我低头签了字。
笔尖落在纸面的时候，我的手很稳。
因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林国章拿走文件，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走了三步之后接了个电话，我听见他说："签了。通知手术室准备，越快越好，语晴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门关上了。
我靠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
上辈子手术那天，我挣扎着被几个护工按住。
针管扎进我皮肤的时候我在哭着喊妈妈。
但没有人来。
这一世我不哭了。
我闭上眼睛，把手机调出来，再次确认了邮件的定时设置。
一切正常。
然后我打开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