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在问你话，”我声音沙哑，“你为什么要把咱家那套房子的钥匙换了？”
她手一顿。
“那是给徐泽住的？”
她还是不说话，继续往包里塞东西。
“林瑶！”
我吼出声。
她猛地转过身，脸上的表情让我脊背发凉。
“对，就是给他住的，怎么了？”
“那房子我妈出了三十万首付！”
“****，你就知道**！”
林瑶拎起包往门外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作响。
“陆舟，你立刻给徐泽发短信道歉，这事就算翻篇。”
我愣住。
“道歉？”
“对，道歉。”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我，眼神居高临下。
“你偷看他发给我的私人消息，侵犯了他的隐私，必须道歉。”
“否则——这日子没法过了。”
门砰地关上。
我蹲在地上，茶渍还挂在脸上，烫过的皮肤**辣地疼。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站起来，准备往医院赶。
脚边踢到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林瑶包里掉出来的一张纸。
捡起来，上面印着市中心医院的标志。
缴费单。
名字那一栏写的是——徐泽。
金额：4786元。
我手抖着往下看。
缴费单下面还压着另一张纸，露出一角。
抽出来，是份保险单。
意外人寿保险。
投保人：陆舟。
受益人那一栏，赫然写着两个我做梦都没想到的名字。
徐泽。
保额两百万。
我盯着这份保单看了整整三分钟。
保单生效日期是三天前。
三天前，林瑶说单位发福利，让我签了一堆文件。
我当时正加班到凌晨，看都没看就全签了。
原来签字的那支笔，是给我签催命符的。
我把保单和缴费单揣进兜里，冲出门打车去医院。
路上我给林瑶打了十七个电话，一个都没接。
第十八次打过去，提示已关机。
出租车里暖气开得很足，我却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到了医院，我冲进急诊室。
还是晚了。
母亲在抢救室里没能撑过来，缴费系统因为超时自动锁死了医保报销通道。
护士小声说：“陆先生，如果当时能早半小时缴费……”
早半小时。
那时候我在干什么？
我在翻医保卡。
在看那张恶心的兑换券。
在挨那杯滚烫的热茶。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