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成家，哪养得起弟弟。"
姐姐红着眼把他拉到身边："小远跟我。他是我弟，我管。"
从那以后，姐姐供他读书，供他上大学。
**虽然脸色不好看，但没拦着。
陆远发誓，以后出息了，一定报答姐姐。
后来他做到了。
每月给外甥生活费，逢年过节给姐姐**包红包，**住院他出钱。
他以为这是亲情。
现在他发现，在他们眼里，这叫"靠你"。

下午，方旭凑过来。
"远哥，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
"家里的事？"方旭压低声音。"你那外甥又找你要钱了？"
陆远看了他一眼。
方旭是公司里唯一知道他家情况的人。
"他让我每月再给他女朋友两千。"
方旭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不是觉得好笑的笑，是荒谬到极点的笑。
"远哥，你外甥把你当什么？慈善机构？"
"他自己不挣钱，还要你养他女朋友？"
"下一步是不是要你养他女朋友全家？"
陆远没接话。
方旭收起笑，认真地看着他。
"远哥，我说句不好听的。"
"你姐一家，就是在吃你。"
"你每年往他们家砸多少钱？五万？八万？"
"他们拿着你的钱，心安理得。"
"你要是哪天不给了，他们第一个翻脸的就是你。"
陆远沉默了很久。
"我欠我姐的。"
"你欠她的，你已经还了十年了。"方旭拍了拍他的肩膀。"远哥，够了。"
晚上回到家，陆远打开手机银行。
这个月工资到账三万两千。
还完房贷车贷，交完水电物业，剩两万一。
如果每月给周浩和张甜四千。
一年就是四万八。
加上逢年过节的红包、临时的额外开销。
一年往姐姐家砸将近七万。
而他自己，三十二岁，没结婚，没存款，一个人住在月供八千的小两居里。
手机震了。
周浩的消息。
"舅舅，想好了吗？"
"张甜说这个月就剩三百块了。"
"你要是同意，我把你微信推给她，你直接转给她就行。"
陆远盯着屏幕。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他打了四个字："我再想想。"
周浩秒回："舅舅你别想太久啊，她真的快撑不住了。"
然后又发了一条："要不你先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