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怎么不按剧情走？
不是，恶毒长姐台词提前了？
爽到了，但她完了，侯爷要打她。
父亲果然站起来，扬手朝我脸上扇来。
这一巴掌我等过很多次。
七岁那年，我因为不肯叫柳氏母亲，被他打过。
十岁那年，我要回骑射师傅，被他打过。
十三岁那年，我问兵书为什么进了桑珩书房，也被他打过。
这一次，我没有躲，也没有跪。
我抬手握住他的手腕。
父亲愣住。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永安侯，祖宗牌位在上。你今日若打我，就是为庶子夺嫡女嫁妆。”
“你敢威胁我？”
“我是在提醒你。”我松开手，“明日桑珩入宫谢恩，若御史台听见这件事，他还能不能体面，就不好说了。”
祠堂外传来风声。
半空的红字安静得诡异，过了片刻才飘出一句。
完了，这把血包好像醒了。
嫁妆清册
我回到听雪院时，乳娘周嬷嬷已经等在门口。
她看见我脸色，立刻把炭盆往我脚边推：“姑娘，祠堂那边又逼您了？”
我把那份被我写了“不同意借”的转契放到桌上。
周嬷嬷看清字，先是吸了口气，随后眼圈红了。
“夫人在天有灵，终于能睡安稳些。”
我没有哭。
从前我以为不哭就是不孝。后来才知道，母亲教我骑马时说过，眼泪可以有，但缰绳不能松。
“嬷嬷，清册在哪里？”
周嬷嬷立刻转身，从床底暗格里取出一只檀木箱。箱子很旧，铜锁上刻着一个“谢”字。钥匙一直挂在我脖子上，贴着心口，像母亲留下的一点余温。
我打开箱子。
最上面是母亲的嫁妆清册，厚厚三本，纸页泛黄，却保存得极好。每一页都有谢家族印和当年官媒署的骑缝章。
周嬷嬷低声说：“姑娘，这些年侯爷拿走不少，但奴婢都记着。铺子改了掌柜，庄子换了管事，书册搬去二少爷院里，刀马登记在侯府马房。夫人当年说，若您未满十六，不要硬争。可您昨日刚过生辰。”
昨日。
我的十六岁生辰，侯府没有摆宴。柳氏说桑珩入宫谢恩在即，府里要省开销。桑婉倒是得了一副东珠耳坠，说是为了陪桑珩进宫时不失礼。
半空红字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