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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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发冷，一直到二模**结果出来之后，我才回过神来。
随着班主任开始公布成绩，我的心也跳到了嗓子眼。
过去一周我拼了命地复习，睡眠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小时。
五三刷了整整两遍，错题本翻到边角卷毛。
这次，一定能翻盘。
"年级第一，桑诺诺，总分七百四十八。"
教室里响起一片掌声。
坐在第一排的桑诺诺站起来微微欠身，笑容矜持又得体。
有同学高喊。
"诺诺姐太稳了，又是满分级别！"
班主任压了压手，翻到最后一页，皱起了眉。
"年级倒数第一，桑榆，总分二百九十一。"
教室瞬间安静了。
紧接着，窃笑声四起。
前排的男生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挂着藏不住的嘲讽：
"县城状元？也就在县城行吧。"
旁边的女生嗤了一声，压低嗓子。
"两次倒数第一了，还好意思待着。"
班主任合上成绩单，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
"桑榆同学，你的成绩比上一次还低了三十二分。"
"学校花了多大的力气把你安排到重点班，你就拿这种分数报答？"
我攥紧拳头，低声解释。
"老师，我这次确实有在复习......"
"复习？"班主任打断我，语气不善，"你看看诺诺，人家在你们桑家住了十八年，没你这条件，也没你这资源，照样考第一。"
"你是亲生女儿，倒把脸丢到地板上了。"
桑诺诺忽然站起来，轻声开口。
"老师，您别这么说我姐姐，她真的有在努力，只是……可能还需要时间。"
话说得温柔又妥帖，语气里满是心疼。
可教室里每一道视线都像刀子，替她那句话加上了注脚：她在努力，但她就是不行。
下课铃响，我抱着书包想走。
手机先响了，是我妈。
"予予，成绩我看到了。"
她沉默了两秒，声音拔高。
"你到底在搞什么？**为了你转学的事求了多少人，你就考个二百九十一？"
"妈，我真的有在......"
"你有什么有！你看看诺诺，人家争不争气？"
我妈声音越来越大。
"说实话，早知道你是这个成绩，我宁愿当初别把你找回来。"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想说什么，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妈又冷冷补了一句。
"晚上回来，**要跟你谈。"
电话挂了。
我站在走廊里，耳边嗡嗡响。
身后传来脚步声，桑诺诺追了上来。
"姐姐，别难过，阿姨只是太着急了。"
她拉着我的胳膊，语气真诚。
"要不这样，我每天晚上给你补一个小时的课，数学先从基础开始补，好不好？"
我没说话。
她又拍了拍我的手背，低声安慰。
"你底子好，只是暂时没发挥出来，只要肯下苦功夫，肯定追得上。"
我勉强点了点头。
下苦功夫。
我已经在拼命了。
可越拼命，脑子越像一锅煮烂的粥。
走到教学楼拐角时，忽然听见桑诺诺在身后接起了电话。
她的声音很轻，但走廊的回音将每个字送进了我耳朵里。
"放心，她还在拼命刷题呢，比上次更用力。"
顿了顿，她笑了。
"嗯，不会有问题的。"
我的心猛地一紧，桑诺诺绝对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