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后精神崩溃的可怜女人。"
"具体呢？"
"抑郁症。"
阿月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紧。
"你确定？"
"傅景深这个人有一个弱点。他虚荣，但他更怕担责任。如果我只是愤怒地跟他闹，他的做法就是****，让我闭嘴。但如果我变成了一个随时可能出事的病人，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心疼，是害怕。"
"怕什么？"
"怕我死在他名下。现在全网都知道有一个被他跟踪的私生饭存在，如果这个人突然出了事，**会怎么转？他要的是干干净净地甩掉我，不是背一条人命。"
"所以他会来安抚你。"
"对。而且他安抚的时候会放松警惕，因为在他眼里，一个崩溃的女人已经没有威胁了。"
阿月沉默了一会儿。
"鸢姐，你知道演这种戏最难的部分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骗别人，是别把自己也骗进去。"
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
"放心，我清醒得很。"
回到家，楼下的人散了大半，只剩两个举着手机的还在蹲守。
我没走正门，从**上去。
进门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家里所有的灯关掉，只留了卫生间一盏小夜灯。
然后我把客厅茶几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水杯碎了，遥控器电池飞出来，杂志散了一地。
我站在一片狼藉中间，拿出手机，给傅景深发了一条消息。
"景深，我今天去查了结婚证。"
消息发出去三分钟，他没回。
我又发了一条。
"钢印是假的对吗。"
又过了五分钟，他还是没回。
我发了第三条。
"我不怪你，我只是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了。"
这条发出去不到三十秒，电话就打过来了。
"简鸢，你冷静一点，你在家吗？你别乱想。"
他的声音急促，带着真实的恐慌。
我就是要他恐慌。
"我不想活了，景深。"
"你别说这种话，我现在过来，你等我。"
电话挂了。
*****坐下来，靠着沙发，等着。
二十五分钟后，门锁响了。
傅景深冲进来的时候，先看到了满地的碎玻璃和散落的杂物，然后看到了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的我。
我的妆是阿月提前教我画的，用浅灰色眼影打了眼窝，嘴唇涂了一层近乎没有颜色的唇膏，头发散着没扎。
看起来像是三天没睡觉的样子。
"简鸢。"他快步走过来，蹲下来，伸手想碰我的脸。
我没躲，但全身轻微地抖了一下。
这一抖是控制好的，幅度很小，刚好让他的手悬在半空。
"你怎么搞成这样？"
"景深，我去查了。"我的声音沙哑，语速很慢。"那个民政局，八年前就搬了。"
他的手僵在空中。
"你在说什么？"
"结婚证上没有水印，钢印的字体也不对。景深，你能不能告诉我真话？"
我抬起头看他，眼睛里蓄着泪，但没有让它掉下来。
这是演技。真正崩溃的人要么嚎啕大哭，要么一滴泪都没有。最让对方心虚的状态，是快哭但忍着。
傅景深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我把那本结婚证拿出来，摊在茶几上。"你看这个钢印的位置。"
他没看。
"简鸢，你现在状态不好，这些事改天再说。"
"没有改天了。"
我站起来，赤脚踩过碎玻璃，走向阳台。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你干什么！"
"我就问你一句话。"我回头看他。"结婚证是不是假的。你就说是或者不是。"
他攥着我手腕的力气很大，指节发白。
房间里只有卫生间那盏小夜灯透出来一点光。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简鸢，你先坐下来。"
"你不回答我就不坐。"
沉默。
十秒。二十秒。
他松开手。
"你去看病，我给你找最好的心理医生。这些事等你好了再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打了一个电话。
"婉秋，帮我约一个心理诊所，最好的那种，明天的号。对，给我一个朋友。"
他挂了电话，转头看我。
"明天我让司机送你过去，看完之后你回来休息，什么都别想了。"
他临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好像犹豫要不要说点什么。
最后他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