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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在我吃了无数苦、好不容易长大**后，顾家三兄弟含泪找到了我。

他们站在我打工的奶茶店门口，三个大男人红着眼眶，说我是他们失踪多年的亲生妹妹，说他们找了我二十年，说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用受苦了。

我信了。

我哭着扑进大哥怀里，以为二十年的苦难终于到头了。

可回去后，我却发现顾家已经有了一个千金——当年被他们从孤儿院领养的顾芊芊。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认了出来。

当年在孤儿院里，正是她将我骗进储物间，从外面锁上门，然后顶替我走到门口，被赶来领养的顾家人接走。

我在小黑屋里关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才被清洁工发现。

而那个时候，顾芊芊已经坐在顾家的车上，驶向了本该属于我的人生。

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

顾芊芊替我享受了顾家人所有的关心和爱——大哥的宠溺，二哥的陪伴，三哥的呵护。

冬天有人给她加衣服，生病有人连夜送医院，生日有人精心准备礼物。

她住在我母亲的房间里，睡着我母亲亲手挑的床单，喊着我母亲“妈妈”。

而我替她承担了所有苦厄——孤儿院的冷饭，大孩子的欺凌，寄人篱下的白眼，独自一人在除夕夜缩在被窝里哭。

可这些，我的三个亲哥哥不知道。

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想知道。

只要顾芊芊装作委屈地皱一皱眉头，他们就会无条件站在她那边，指责我心胸狭隘、不懂感恩、辜负了家人对我的一片真心。

就连和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夫沈亦枫，也只会对她有笑脸，对我横眉冷对。

我试婚纱那天，他没有来；我挑戒指那天，他也没有来。后来我才知道，那两天他都在陪顾芊芊逛街。

够了。

真的够了。

我厌倦了这样的纠缠和痛苦，厌倦了日复一日的争辩和解释，厌倦了把自己的尊严碾碎了捧到他们面前，换来的却是一句“你又在闹什么”。

不想再浪费任何精力了。

我干脆抬起手，手指抓住刚被缝合好的刀口边缘，用力一扯。

缝线崩断的声音在寂静的蛇**格外清晰。

紧接着，鲜血涌了出来，带着浓烈的铁锈味。

顾远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尖叫到破声，声音在蛇**反复回荡。

“顾书意！你疯了！你会死的！”

他的手忙不迭地按住我的腹部，血从他指缝间**冒出，怎么按都按不住。他的白大褂袖口被染成暗红色，手掌上全是我的血。

我看着他急出的眼泪——

那双从来只对顾芊芊温柔的眼睛，此刻竟然也红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他眼眶里滚落，砸在我脸上，温热的。

我却扯了扯嘴角。

“死？”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那可太好了。”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亲手挖走我肾脏、又试图用几句施恩的话把我留在人间的男人。

他脸上的表情是恐惧的、后悔的、崩溃的——但那又怎样呢？迟来的悔恨，比草都轻贱。

“多活一秒钟，都会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这句，我再也控制不住下沉的眼皮。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最后一点意识里，我听见顾远泽在喊我的名字，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

而后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