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孟听禾抬眼看他，像是没听懂。

“给你什么？”

“钥匙。”周砚川盯着她，语气冷硬，“别装听不明白。”

店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几个店员互相对视，谁也没敢插嘴。

孟听禾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的保时捷？”

周砚川下意识就要点头。

可对上孟听禾眼底那点明晃晃的讥诮时，他动作猛地一顿。

下一秒，脸色瞬间涨红。

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那不是他的车。

他凭什么开口要？

林知意也愣了。

“砚川，什么钥匙？你……你买车了吗？”

她问完，自己脸上的表情先变了，连忙又补了一句：“可能是看错了吧。”

可这句找补，反而让场面更尴尬。

她心里发堵，干脆把矛头一转。

“像这种拿钱换关系的事，我们还是少沾上比较好。”

“有些人也真是，不是自己的东西，也敢乱拿。”

这话摆明了是在说谢临舟。

周砚川听完，像是终于找回了点场子，冷笑了一声。

“是啊。”

“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谢临舟的脸一下涨红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孟听禾已经往前站了半步。

“周砚川，你嘴巴放干净点。”

“你有什么资格说他？”

她看着他，眼神冷得厉害。

“别人至少知道什么叫分寸，不像你，空着手站在这儿，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

一句话，直接把周砚川刚撑起来的那点体面砸了个稀碎。

他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店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瘦小的女孩。

“哥！你怎么在这啊！”

女孩扑进周砚川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找你好半天了，要债的又上门了！”

“房东把咱们的东西都扔出来了，奶奶也气晕过去了，你快回去看看啊！”

这一嗓子喊得又急又亮，整个店里的人都听见了。

空气一瞬间死寂。

林知意脸上的血色也褪了。

刚刚还摆着一副“喜欢就买”姿态的周砚川，这会儿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错，难看到了极点。

弹幕疯狂刷了起来。

怎么回事？男主家的债不是还了吗？

原著里好像是女配偷偷帮他还的。

她这次怎么没管？

孟听禾看着那些字，眼底一点点冷了下去。

原著里，她居然还真替他干过这种事。

可惜这一次，没有了。

而偏偏就在这时，店员把包好的手机递了过来。

“先生，您这边这部手机还要吗？”

一句话，像最后一块遮羞布，被人当众掀了个干净。

周悦哭着抬头：“哥，你哪来的钱买手机啊？奶奶还在诊所躺着呢……”

店员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林知意捏着衣角，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周砚川喉结滚了滚，半晌才硬着头皮开口。

“买。”

林知意眼神微亮。

可下一秒，就听他咬着牙补了一句：“但是我今天没带钱，改天来拿。”

店员脸上的笑瞬间淡了。

“行。”

那一声“行”，冷得连敷衍都懒得装。

林知意彻底待不下去了。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没关系，我也不是非得今天要。”

孟听禾看完这一出，终于失了耐心。

她转头对店员说：“结账吧。”

“还有，东西送上车的时候看仔细点。”

“我买我的，可不会顺手替别人买单。”

“好的，小姐。”店员立刻笑着应声。

这句话一落，林知意脸色更难看了。

而周砚川终于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孟听禾。

“你到底想干什么？”

孟听禾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刷了卡，签完字，这才慢悠悠抬头。

“我买东西，碍着你了？”

“还是说，你真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替你收拾烂摊子？”

她顿了顿，笑意淡了下去。

“周砚川，我们很熟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他最不愿承认的地方。

他脸色发僵，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孟听禾懒得再理。

她招呼谢临舟：“走了。”

谢临舟抱着钥匙和购物袋，立刻跟上。

临出门前，孟听禾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周砚川一眼。

“对了，周同学。”

“想被资助的人那么多。”

“你算老几？”

说完，她转身就走。

而身后，周砚川站在一地难堪里，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那个原本该围着他转的人，真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