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程车内的交卷------------------------------------------，大堂里依旧灯火通明。，两人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样精致的茶点，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王德发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时不时地往门口瞟，显然在等什么人。“陆处长，您看这**县虽然比不得京城繁华，但这民风淳朴，特产也是极好的。”王德发端起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听说您带来的那位林记者，去图书馆查资料了？这大周末的，还这么辛苦，真是敬业啊。”，并没有接他的话茬。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青瓷茶杯，目光淡淡地落在杯中沉浮的茶叶上，神情莫测。“王**似乎很关心我的行程。”陆宴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还是说，王**有别的事情要汇报？”，额角渗出一丝细汗。他正要再开口，目光突然落在了门口走进来的林听身上，眼睛顿时一亮。“哎呀，林记者回来了！”王德发热情地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怎么一个人出去了？这县城不大，可别迷了路。要是丢了，我可没法向陆处长交代啊。”，实则暗藏机锋。他在暗示林听不该去的地方去了，不该管的事管了。，鞋底里那个硬邦邦的U盘仿佛变成了烫手的山芋。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多谢王**关心。我就是随便走走，感受一下**县的风土人情。确实……很‘特别’。特别”两个字。，落在林听身上。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林听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让她心安的沉稳。“既然回来了，就准备出发吧。”陆宴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他身高腿长，一站起来便自带一股威压，瞬间压过了王德发的喧宾夺主，“青山县那边还在等我们。”，显然没想到陆宴走得这么干脆。他讪讪地搓了搓手：“陆处长这就走？不再多住一晚？不了。”陆宴接过司机递来的公文包，转身向外走去，“王**留步。”，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钻进了那辆黑色的迈**。
车门关上，隔绝了王德发那双阴晴不定的眼睛。车子平稳地驶出宾馆大门，汇入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刮器偶尔摆动发出的轻微声响。陆宴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似乎在闭目养神。
林听的手指紧紧攥着包带，指节泛白。她几次想开口，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那个U盘，却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放在了两人中间的扶手箱上。
“陆处长，”她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是我在**县‘查资料’时找到的。”
陆宴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问：“什么？”
“**县的账册。”林听直视着他的侧脸，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和质问，“李会计给的。他在被人威胁，说如果不说出账册下落就要对他动手。陆处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县有问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一趟会很危险？”
陆宴终于睁开了眼。
他转过头，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她。那眼神并不凶狠，却仿佛能洞穿一切。
“我知道**县有隐患。”陆宴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我并不知道具体的账册在哪里，也不知道李会计会把东西交给你。”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去？你明知道王德发那种人……”
“林听。”陆宴打断了她，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体制内的工作，从来不是在温室里做花。你既然选择了做记者，选择了追求真相，就要有承担风险的觉悟。”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了一些，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箱上的U盘。
“如果我当时把你护得太紧，你永远只会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姑娘。但我希望看到的，是你能独当一面。”
“信任是双向的。”陆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信任你有处理危机的能力，你也要信任我，有保你周全的底气。”
林听愣住了。
她看着陆宴，心中那股委屈和质问突然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是对的。
如果他一开始就告诉她一切，帮她摆平一切，那她永远只能是个依附于他的菟丝花。而他，正在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逼着她成长，逼着她强大。
“所以，”陆宴重新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这次作业，你交了U盘，算是及格了。但过程太惊险，扣十分。”
林听看着他，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默默地拿起U盘，重新放回包里。
“下次，我会做得更好。”
陆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沉默不再尴尬，反而多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林听看着窗外飞逝的树影，握紧了手中的包带。
**县的风波过去了，但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她转过头，偷偷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陆宴。
这个男人，就像一座巍峨的高山，不仅为她挡风遮雨，更在指引她，如何成为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