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头，没再说什么。
我坐到她对面："念薇，谢谢你。"
她看了我一眼："谢什么？"
"谢谢你还愿意站在我这边。"
"你是我未婚夫，在真相查清之前，我当然站在你这边。"
她说得很淡，但"在真相查清之前"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有条件的信任，比不信任更让人难受。
可我不怪她。换了谁，看到那些文件和报告，都会动摇。
夜深了，苏念薇让我先休息。我靠在墙角闭着眼，根本睡不着。
门外有保镖守着，应该是安全的。
但我的不安在持续放大。
因为林昊从始至终那种笃定的态度，因为他看苏念薇的那个眼神，因为他说"你做什么都没用"的语气。
他手里一定还有底牌。
我不知道那张底牌是什么，但我知道一定很致命。
上辈子，他只用了一句话就让陆浅浅彻底倒戈。一句话。
而这辈子的苏念薇，他到目前为止用了两份文件都没能说服。
他不急。
他在等。
等什么？
凌晨三点左右，我听到门外有低语声。
是苏念薇的声音和另一个人的声音。
我没有动，竖起耳朵听。
说话的另一个人，是林昊。
他不知道怎么绕过保镖的，又或者保镖放他过来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很低，只有片段飘进来。
苏念薇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昊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我。
然后我听到了那句话。
只有四个字。
极短，极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把我和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一刀一刀割断。
我终于听到了。
上辈子至死都不知道的四个字，这辈子终于听到了。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苏念薇推门走进来。
她低头看着我。
月光从窗缝照进来，她的表情我看不清。
但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语气里没有了任何温度。
"沈逸辰，起来。"
我慢慢睁开眼，看着她。
她退后一步，和我拉开了距离。
"我改主意了。"
那四个字在我脑子里反复回荡。
原来是这样。
原来只要这四个字，就够了。
足够让任何人抛弃我。
第十一章
那四个字是："他杀了人。"
林昊告诉苏念薇，我十五岁那年亲手杀了一个人。
而那个人，是苏念薇的亲哥哥，苏念行。
苏念行在十二年前一场车祸中身亡，肇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