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机在桌上震个不停。我没看。
不急。
该来找我的人，会来。
不该来找我的人，再怎么打电话也没用。
我把茶喝完，洗了杯子，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接下来要用的材料。
律师函的模板，我上周就拟好了。
著作权登记的原始记录，三天前已经从版权中心调出了纸质证明。
旧数位板里的全部文件，经过公证处公证，时间戳具有法律效力。
还有一样东西。
陈浩不知道的是，他从我电脑里删掉那些文件的时候，系统**的操作日志还在。
删除时间，操作账户，全部有记录。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足够让他的"主美术总监"头衔变成一个笑话。
也足够让星辰互娱面临一场版权诉讼。
更足够让顾婉宁精心打造的"年度最受期待游戏"项目，在上线前就陷入**泥潭。
但这些都是后面的事。
今晚，我只需要做一件事。
等。
等这件事发酵到足够大。
等所有人都在问"苏念是谁"。
等陈浩和顾婉宁手忙脚乱地试图灭火。
等他们发现，火越扑越大。
因为那张图里，我埋的不止三层。
**层，需要有人把图片导入专业绘图软件才能触发。
而现在，全网有几十万画圈的人正在疯狂下载那张图，试图用各种方式验证真伪。
**层的内容，是完整的图层结构录屏。
从第一笔到最后一笔，每一个图层的建立、修改、合并，全部以延时录像的形式嵌入了文件元数据。
录像里能清楚看到操作者的软件界面。
界面左上角的用户名，是"苏念"。
这个录像一旦被人提取出来传到网上，就不存在任何狡辩的空间了。
不是风格相似，不是巧合撞图，不是"团队合作分工不同"。
是从头到尾，一笔一画，都是我苏念画的。
陈浩连画布尺寸都不知道怎么设定。
我放下茶杯，拉上窗帘。
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明天开始，才是真正的收网。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手机震醒。
不是电话，是短信提示音连续响了十几下。
我拿起来看，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
有媒体的采访邀约，有营销号的转载授权申请，有自称律师的人说可以**我的案子。
还有一条，来自一个我存过但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周晴。我大学时期的室友，现在是一家游戏媒体的主编。
她的消息很短："苏念，是你吧。给我打个电话，我有些事要告诉你。"
我没有立刻回复任何人。
先洗漱，吃早饭。
吃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陈浩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苏念。"他的声音嘶哑，像一夜没睡，"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干的事会有什么后果？星辰互娱的法务已经在走程序了，他们要告你非法入侵公司系统。"
我把手里的筷子放下。
"告我？"
"你往发布会系统里植入了恶意程序，这是违法的。"
"陈浩，你偷了我的画，用我的作品冒充你的成果，骗取职位和利益，这也是违法的。你想比一比谁的罪名更重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念念，我们能不能见面谈谈？"他换了语气，变得柔软，"事情走到这一步不是我想看到的。我承认之前的做法不对，但你这样搞，对你自己也没好处。咱们坐下来好好谈，我可以给你补偿。"
"补偿？"
"对。你开个价。署名的事我可以公开澄清，说是合作创作，你是主创。钱的部分我们也可以谈。但你得先把网上那些东西撤了，别再往外放了。"
"合作创作？"
"对，就说是我们一起。"
"陈浩，那些画从第一笔到最后一笔都是我一个人画的。你连我用什么笔刷都不知道。"
"苏念！"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你别不识好歹。我现在是在跟你好好商量。顾总那边已经气疯了，她要是亲自下场，你觉得你一个自由画手扛得住星辰互娱的法务团队？"
我没说话。
他喘了两口气，又把语气压下来："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帮你。你想想，你一个人，没有团队，没有公司，打官司你耗得起吗？就算最后判你赢了，拖个两三年，你的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