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本和杂物的那间？"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会收拾。"
"从我怀孕到现在八个月了，你说了四次会收拾。"
我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肚子往下坠，腰疼得发麻。
"宋彦，这三年不是头一回了。"
"念念……"
"去年公司让我去总部培训，在北京，两周。妈说瑶瑶期末复习没人做饭，让我推掉。你当时怎么说的？就这一次，机会以后还有。"
他不看我。
"装修房子的时候。我说想留个小房间放画架，你说要给瑶瑶留学习间，虽然她一个学期只回来两次。我让了。后来我说客卧小一点也行，你说妈来住不能太挤。"
"妈来帮忙照顾不好吗？"他抬头看我。
"是照顾你和瑶瑶。"我纠正他。"在这个家里，我永远排最后。现在连你的孩子也排最后。"
"你怎么能这么想？"他也站了起来，声音提高了一截。"瑶瑶是我亲妹妹！"
"我生孩子不是大事？"
我的眼眶烫了，但我拼命忍住，一滴都没掉。
"宋彦，我爸走的时候，你在外地陪瑶瑶参加什么征文比赛，是我一个人办的丧事。我妈住院那次，你说项目走不开，让我自己跑。我从来没跟你计较过。但这次不行。"
我按住肚子，感觉到两个小生命在里头拱动。
"我的孩子要在自己家里出生。"
客厅安静了很久。
落地灯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映在墙上。
"妈已经定了。"他最后说，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听她一次，行吗？算我求你。"
我看着他。
这个和我谈了三年恋爱、结了三年婚的人。他脸上的表情我太熟了。夹在中间的软，习惯性的让，早就做了选择却装出一副不得已的样子。
"要是我说不呢？"
他没回答。
拿起外套，走向卧室。
"不早了，睡吧。明天我帮你查月子中心。"
卧室门带上了。
我站在客厅中间。
窗外是城市的灯光，远处有救护车的笛声。
我想起婚前我妈还清醒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念念，宋家条件是不差，但那个家里头，你婆婆说了算。"
我当时笑着说："妈，都什么年代了。"
现在我知道了。有些东西跟年代没关系。
***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一个电话。
不是宋彦的，也不是钱桂芳的。
是公司的。
"顾念，我是秦姐。打扰你了。"
秦经理的语气带着少见的小心。
"没事，您说。"
"有件事……可能你先知道比较好。上午开会，陈总把你手上的悦城地产那个品牌案子转给林悦了。"
我握住手机的手紧了紧。
悦城地产的品牌升级项目，是我花了两个月做的前期方案。客户指定我对接，合同下个月签。
"为什么？"
"他说你产假要休到明年三月，客户等不了。林悦主动请缨接的。"
秦姐停了一下。
"我替你争了，但陈总说公司不能冒险。你也知道，悦城那边的预算不小……"
"方案是我做的。"
"我知道。所以我觉得你得自己跟陈总谈。但你现在这个情况……"
她的话没说完。
不用说完，我也明白。我快生了，身体走不动，回去争也没有立场。
"谢谢秦姐，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在家被婆婆赶。在公司被同事抢。
我当了二十八年的好人，让了三年的好媳妇。
换来的就是这个。
厨房传来钱桂芳和宋瑶说话的声音。
"妈，嫂子走不走啊？"
"走。我已经跟你哥说了，这两天就安排。"
"她要是不走呢？"
"她敢。"钱桂芳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铁板一块的笃定。"这个家，还轮不到她说了算。"
我把手机放下，闭上眼。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一下。
又一下。
像是急了。
***
第二天是周六。
我几乎没睡。宋彦背对着我打了一夜的鼾，我睁着眼听了一夜空调的嗡嗡声。
天没亮我就起来了。洗漱，换了件宽松的裙子。
钱桂芳比我更早。她在厨房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