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积木一块一块捡回箱子里。浩浩在旁边玩手机，王桂芬给他带的平板，屏幕上是个游戏。
我回到客厅，坐下来，看着顾敏。
"顾敏，我最后说一次。念念的名额，不让。"
顾敏的脸色沉了。
王桂芬拍了一下桌子："沈微，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通情理？顾敏一个寡妇带着孩子，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妈，我体谅顾敏。但体谅不等于要拿我女儿的东西去填。"
"什么你女儿的东西？那是我们顾家的孙女，顾家的事，我这个当***说了不算？"
我看着她，声音平静："念念姓顾，但那个名额是我教出来的。您这五年没管过念念一天，现在要拿走她的东西，您觉得合适吗？"
王桂芬的脸涨红了。
顾敏站起来，拉了一下王桂芬的胳膊："妈，别急。"然后转头看我，眼神变了，温和全褪干净了。
"嫂子，我本来想好好商量。既然你这个态度，那我也直说了。我妈说了，如果你不同意，她就让顾远去学校办手续，家长签字他签就行，不需要你。"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青禾的入学手续，确实只需要一位监护人签字。顾远是念念的父亲，他有这个**。
我看向门口。顾远还没回来，但他说过七点到家。
现在六点四十。
王桂芬站起来，拎起包："沈微，我把话撂这儿了。这事顾远同意了，你同意不同意，都一样。"
她走到门口换鞋，顾敏跟在后面，叫了声"浩浩，走了"。
浩浩从念念房间跑出来，手里还攥着念念的一个小汽车玩具。念念跟在后面，小声说："那是我的。"
浩浩没理她，直接跑到顾敏身边。
顾敏低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牵着浩浩出了门。
念念站在走廊里，看着门关上，转头看我："妈妈，他拿了我的小汽车。"
我蹲下来，把她抱起来："没事，妈妈再给你买一个。"
念念搂着我的脖子，说："我不要新的，我要那个，那个是我自己攒零花钱买的。"
我抱着她，没说话。
一个小汽车都护不住，我怎么护她的未来。
那天晚上顾远回来，我没提白天的事。
我给他盛了饭，看他吃完，等念念睡了，我回到书房，把门关上。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青禾学校的家长系统。
入学确认流程我仔细看了一遍。线上确认需要填写监护人信息，上传***照片，最后一步是到校现场签字。线上确认的截止日期是八月二十五号，现场签字是八月二十八号。
今天是八月十号。
我还有十五天。
我退出系统，打开另一个页面，搜索了一些东西。然后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
李蔓。我以前在培训机构的同事，后来转行做了律师，专门接婚姻家事案子。
我没有立刻拨出去。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书架最上层，把那个本子抽出来。
翻开第一页，日期是三年前。
"七月十二日，顾远转账给鑫达建材十二万，但当月进货单总额只有七万三。差额四万七，去向不明。"
"九月三日，顾远微信转账给一个叫老刘的人三万，备注货款。但店里九月没有从姓刘的供应商那里进过货。"
"十一月，顾远跟我说店里这个月亏了，但我看到他给**转了一万五，给顾敏转了两万。"
一页一页翻下去，三年的记录，密密麻麻。
我以前记这些，只是出于会计的本能，觉得数字不对就记下来，没想过要用。
现在我知道它的用处了。
我把本子放回原位，关了灯，躺到床上。
顾远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侧身对着我。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在排一张时间表。
八月十号到二十五号，十五天。
我需要做几件事。
第一，确保线上确认由我来操作，不能让顾远抢先。
第二，把那个本子里的内容整理成完整的证据链。
第三，联系李蔓。
**，找到一个念念和我可以落脚的地方。
第五，在所有人以为我还在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