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服搜身，你觉得这合适吗？"
"合不合适轮不到你替他说。"刘艳转向我，两只手叉在腰上，"你帮他说话，是不是你也知道他偷了？你俩是不是合伙的？"
话讲到这一句，我脑子里"嗡"了一下。
就这一瞬间的功夫，刘艳已经窜到了张诚面前。
"脱不脱？不脱我动手了！"
她伸手去拽张诚的外套拉链。
张诚侧身让了一步，假肢那条腿跟不上重心转移的速度，右膝猛地磕在茶几角上，"咚"一声闷响，疼得他下巴都绷紧了。
刘艳的手没抓到拉链。
她恼羞成怒，手掌扬起来就往下甩。
"啪！"
响得整个客厅都在颤。
张诚的脸被抽偏了半寸。他那条假肢腿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左手往下一撑茶几边沿，硬生生把自己定住了。
然后他直起了腰。
站得笔直。
脸上那个巴掌印红得像被火烙过，肿起来的半边脸把他的颧骨线都撑变了形。他的下巴肌肉鼓起来两块硬疙瘩，牙关咬得死紧。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一个在部队里扛了八年枪的男人，被一个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女人扇了一巴掌。他没有还手。
因为打他的人，是他媳妇的弟媳。
他怕我难做。
我**声音这时候从沙发上飘了过来，不急不慢，跟拉家常一样。
"张诚，一个大男人，清清白白的就让她搜一下呗，搜不出来就没事了。你犟个什么劲？一个残废，手脚不干净也是正常的，赶紧脱了让她看看，省得她天天念叨。"
残废。
这两个字从我亲妈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比刘艳那一巴掌还重。
张诚的目光落在地上，盯着那几颗从茶几上蹦下来的花生米，一动不动。他的左手从茶几边沿上松开了，慢慢垂到裤腿旁边贴紧，五根手指并拢。
立正的姿势。
我看着他脸上那个越胀越红的巴掌印，忽然觉得自己胸口那团火不是往上窜的，而是往下沉的。沉到了一个很深很冷的地方去。
我没有发火。
我放下了手里的排骨，转身走进卧室。
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张诚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坐在副驾驶，右手搭在假肢的膝盖位置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绑带边缘那块磨毛的皮子。
我开着车，什么都没问。
到了家，他自己去了浴室。
水声响了很久。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摆的保险柜钥匙串，脑子里把今天的事从头捋了一遍。
刘艳说项链是昨天丢的。但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她脖子右侧有一道淡淡的红痕，不是被抢夺留下的抓伤，而是长期佩戴金属项链接触皮肤产生的过敏印子。那个印子还很新鲜，颜色是粉红的，说明她至少在前天还戴着那条链子。
如果链子是昨天被人拿走的，今天她脖子上不应该有这么新的佩戴痕迹。
只有一种可能。
那条链子，是她自己摘下来的。
张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左半边脸上的肿已经消了一些，但淤青从红色变成了暗紫色，看着更扎眼。
"小满。"他站在浴室门口，**手上的水，"你不应该给那十万块钱。"
"为什么？"
"他们是你家人。你给了钱，你心里不舒服。不给钱，这个事又说不清楚。怎么做都亏。"
我看着他。
"你觉得那十万块钱是白给的？"
他怔了一下。
"我做生意八年了，张诚。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
他不说话了。
我把手机拿起来，翻到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响了三声接通。
"老汪，帮我查个事。南街那家老凤祥旁边的典当行，最近三天有没有人来当过一条六克重的黄金项链。查到了告诉我。"
电话那头问了一句什么。
"不急，明天下班前告诉我就行。"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张诚站在那里，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后问了一句："你在查什么？"
"查一笔账。"
我说完这句话就去厨房烧水了。
第二天一大早，超市刚开门，我最好的朋友赵敏就冲了进来。
她在我隔壁巷子长大的，从小一起光**玩到大，现在是我超市的采购主管。这人脾气冲，嘴巴毒，但心是实的。
她进门的时候嘴里嚼着口香糖，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