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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的一声。

整个世界的声音褪去，只剩下耳畔尖锐的爆鸣声。

一股钝痛密密麻麻地席卷心脏，像被万千毒虫啃噬，毫无招架之力。

沈砚两腿一软，差点瘫软在地。

这一刻，他脑海中回想起的居然是和林晚星的初见。

她从火场中走来，扶着沈砚的父母，防护服破败不堪，露出的皮肉都是烧伤后的血肉模糊。

可她摘下面罩，对着沈砚露出一个热腾腾的笑。

“别怕，**妈都没事。”

那一刻，沈砚的心沦陷在这个笑容里。

“你是不是搞错了？林晚星，她怎么可能会死？”

沈砚的声音在颤抖。

他想起几天前，他离开医院时，林晚星还好端端地躺在病床上。

虽然她吐了血，脸色惨白，可苏清颜说她只是轻微**。

她在医院里躺了三年，本就身体*弱，生点小病很正常。

他打算先晾她几天，等她生日的时候再去医院看她，等她亲口承认自己的错误，再把她接回家里来。

毕竟她陪了他五年，毕竟她是辰辰的妈妈。

毕竟她在这世上早就孤身一人，除了他，再也没有人爱她。

可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

“林晚星女士是肺癌晚期，7天前她预约了我们殡葬馆的服务，今天上午10点28分过世。现在**就在我们这里，如果你不信，你可以亲自过来看看。”

耳边的尖锐爆鸣声更加刺耳，沈砚的大脑一片空白。

手机猛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阿砚，出什么事了？”

阳台上的苏清颜转身走了进来，看着他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心底产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厨房里正在做饭的沈家父母，也转身看了过来。

“怎么了？是不是打碎了东西？”

桌上放着一个蛋糕，还有几样礼物，辰辰就坐在桌前安安静静地画着一幅画。

今天是苏清颜的生日，所以全家人聚在了一起，打算给苏清颜过生日。

明天才是林晚星的生日。

沈砚本打算明天去医院，可想来想去，还是想今天把林晚星叫过来，这才给她打了那么多的电话。

“刚刚，殡仪馆的人说，林晚星死了……”

沈砚没有哭，可他全身好像被抽光了力气，说出这两句话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清颜表情一僵，“怎么可能？晚星之前只是轻微的**，阿砚，会不会是**电话？”

沈父也沉了脸色，“对啊，这小区里天天宣传，最近骗子多得很。”

沈母突然红了眼眶，可怕大家看出端倪，强撑着说道：“就是，要是她出了事，医院也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怎么可能是什么殡仪馆的人打电话过来？肯定是骗子。”

虽然大家都这么劝阻沈砚，可整个客厅的氛围都沉了下去，空气都变得粘稠，灰黑色的物质沉到每个人的心脏上。

“不行，我要亲眼看到她。”

沈砚猛地起身，眼眶已经红了。

见状，苏清颜突然抓住他，“阿砚，今天是我生日……会不会是晚星还在生我的气，特意找人来骗你？前几天我们丢下她一个人走了，她这几天在医院里肯定不好过。”

“不会！”

相处四年，这是沈砚第一次毫不犹豫地反驳苏清颜。

他信了她那么多次，唯独这一次，他相信林晚星。

“她不是这样的人。”

沈砚呢喃了一声，拿着手机走出家门。

前往殡仪馆的一路上，沈砚都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林晚星的脸。

最后他坚定地告诉自己，这不可能。

一定是林晚星在骗人。

他宁愿，她在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