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卤味飘香------------------------------------------“我知道自己身体情况，出了事我自己担着，保证不找你们麻烦。”，声音很稳。，又扫了眼她裤腿上没干透的血印，叹了口气，转身进了里屋。，手指叩了叩柜台。“你这情况，抽200cc都有风险，要不是刚才王姐说看你实在难，我们根本不可能收你的血。”，把胳膊往医生面前送，头垂的很低。，转身拿过一次性针管，拆开包装的动作放的很轻。，闭着眼。，她没动。。，指腹蹭到木刺，划开一道小口子，她也没松手。，苏青连眉都没皱一下。，苏青眼前晃了晃，咬牙稳住了身子。，递过来两个温热的白面馒头。“刚从食堂拿的，你赶紧吃了补补，别刚出门就晕了。”
另一只手递过来三十块钱，纸币叠的整整齐齐。
苏青接过钱，指尖碰了碰，小心的塞进贴身的衣兜，又接过馒头，道了声谢。
她咬了半块馒头，甜香的面味在嘴里散开，胃里总算有了点东西。
剩下的她塞回口袋，撑着桌沿站起来，脚步发飘的往外走。
张医生在后面喊她：“回去记得多喝红糖水，吃点鸡蛋，别拿身体开玩笑！”
苏青回头点了点头，拉开血站的门走了出去。
风还是很大，她把衣领往上扯了扯，脚步放的很慢，每走几步就扶着墙喘两口气。
兜里的三十块钱有点硌人，她抬手按了按衣兜，心里踏实了不少。
走到**楼的时候，刚好两个小时。
李大妈正坐在门口哄丫丫，怀里的孩子睁着眼，小眼珠子滴溜溜转，也没哭。
苏青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五毛钱递过去。
“大妈，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
李大妈摆了摆手，把孩子递回她怀里。
“要啥钱啊，一个小丫头而已，我看着也喜欢。”
“你要是有事，就放我这，我帮你看，不收钱。”
苏青没推辞，把五毛钱塞回兜里，抱着丫丫往李大妈家里走。
她把完整的那个白面馒头放在**灶台上。
“我刚从亲戚那拿的，您拿着吃。”
李大妈看着灶台的馒头，刚要说话，苏青已经转身走了。
她抱着丫丫直奔供销社，进门先找了个角落，把兜里的钱都掏出来，按份量分成几堆。
售货员靠在柜台后面嗑瓜子，抬眼扫了她一下，没说话。
苏青指尖点着香料。
“同志，给我称二两八角，一两桂皮，三两小茴香，还有五钱香叶。”
售货员把称好的香料用油纸包好，放在柜台上。
苏青数出零钱递过去，又指了指旁边的猪下水筐。
“再要两个猪心，三斤猪肝，猪大肠来两副，猪耳朵要四个。”
售货员挑起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还是把东西称好递了过来。
苏青付了钱，拎着东西往二手货区走。
她蹲在地上翻了十分钟，挑了个没破洞的铝锅，锅底很厚实。
摊主开价五毛，苏青没还价，直接把钱递了出去。
抱着铝锅和食材往**楼走的时候，她胸口的气顺了不少。
林晓给的二十块钱她一分没动，卖血的三十块刚好用完，一分没剩。
公厕旁的空地上堆着不少别人捡来的干柴，苏青找了三块砖头垒成灶，把铝锅放了上去。
她把干柴塞进去，掏出火柴点着，火苗窜起来，烤的她脸发烫。
香料按比例扔进锅里，加水没过猪下水，盖上锅盖焖煮。
没一会儿，水开的咕嘟声传出来，香气顺着风往**楼里钻。
李大妈捏着围裙角从家里走出来，鼻子动了动，凑到锅边。
“苏青啊，你这煮的啥啊，怎么这么香？我在家都闻见味了。”
苏青拿着棍子拨了拨灶里的柴火，抬头指了指锅，比了个“等会给你盛”的手势。
李大妈笑的眼睛都眯起来，站在旁边跟她搭话。
“你这手艺，看着就不错，以前在家常做啊？”
苏青“嗯”了一声，没多说。
前世她做餐饮经理十几年，卤味配方是她压箱底的本事，比现在市面上卖的所有卤味都香。
刘强叼着烟从楼上下来，闻到香味皱了皱眉，吐了口烟圈，走到锅边。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铝锅，嘴撇到一边。
“苏青，你在这煮啥呢？臭烘烘的，熏的整个楼都是味，还让不让人住了？”
苏青没抬头，只拿着棍子拨弄灶里的柴火。
任由他在旁边说怪话，苏青眼皮都没抬一下。
刘强见她不吭声，更来劲了，抬脚就要踢旁边的砖头灶。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赶紧把这破锅端走，不然我给你掀了！”
苏青手里的棍子顿了顿，抬头看向他。
“这地方是公用的，不是你家的，我煮我的东西，跟你没关系。”
“你要是敢掀我的锅，我就去找居委会评理，顺便问问，你上个月偷拿楼道里张大爷的煤球，是不是还没赔呢？”
刘强的动作一下子停住，脸涨的通红。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偷拿张大爷的煤球了？”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苏青收回目光，继续拨柴火。
“你要是不嫌丢人，咱们现在就去找张大爷对峙。”
刘强站在原地，咬着牙盯了她半天，最后狠狠的啐了口唾沫，转身往楼上走。
苏青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卤汁，伸手摸了摸怀里女儿的小脸。
刚要抬头跟李大妈说话，就看见刘强走了两步又回头，盯着她的铝锅，眼神阴恻恻的。
李大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叹了口气。
“这刘强就是个混不吝，你小心点，他指不定在背后给你使什么坏呢。”
苏青看着刘强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伸手盖上锅盖。
“没事，他敢来，我就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