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带狸奴回府------------------------------------------，看台上舞姬翻涌裙裾。，立即含笑迎上。“沈夫人来了？三日后定亲宴我已安排妥当，夫人只需携令郎到场即可。”，秦氏涨紫了脸，想发作又不敢，颊上鞭痕因充血愈显狰狞。“郡主怎能……擅自做主？”，将声音压得极低，还要强撑笑意，模样滑稽至极。，我越开心，笑得格外烂漫，“毕竟要为皇上分忧嘛！要盖住流言，就得有更大的谈资……所以我选在百花阁举办订亲宴，毕竟这里是我和沈寄篱结缘之地。”，声音清脆，确保周围的人都听见：“五十桌席面，排场够大，既彰显沈家迎娶我的诚意，又能彻底掩盖流言，一举两得！可这五十桌席面，就要花掉——”，又急转直下，压到极致。“花掉三百两银子！你还要包场，请戏台班子……没有五百两下不来！”，点了点头。“订亲宴只花五百两是少了点，毕竟我的嫁妆，光金银细软便有六十抬……我也是入乡随俗，想着沈大人素来清廉，为沈家节省！”
“六十抬都是……金银细软？？？”
秦氏的眼睛瞬间直了，眼珠滴溜溜转个不停，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堆在眼前。
阁中几个世家子弟纷纷起哄：
“区区五百两算什么？郡主若嫁我，我买下整座百花阁送你！”
“沈家若是连订亲宴的银子都出不起，我替你们出了……”
沈家当然出得起这个银子。
毕竟四品官员，捞油水的地方多了……
他们只是不想罢了。
沈寄篱只是一个族谱都没入的私生子。
而我这个郡主，也不过是他们攀附韶家的垫脚石。
既是奔着利益来的，自然以小博大才划算。
秦氏思忖片刻，脸上堆起谄媚笑容：“郡主说得是，就依您的安排。老身这就去付订金。”
“那便，多谢沈夫人了。”我莞尔。
秦氏走入后堂，与花掌柜嘀咕半天，不多时便满面春风地离开。
花掌柜随后便上前来。
“郡主所料不差，沈夫人将席面减至十桌，付了一半订金，还叮嘱莫要告知郡主。”
我递上五百两银票，冷笑：“照她说的，只备十桌。”
秦氏，以小博大固然痛快。
但也要小心——
因小失大！
回府，我吩咐轻妆：“盯死沈家的一举一动！”
第二天，沈家便开了宗祠，请了族老，将沈寄篱的名字入了族谱。
沈寄篱抵死不愿，被锁进了柴房。
沈家对外称：二公子病重。
担心沈寄篱被他们折磨坏了，影响计划，我立即带着人赶去沈家。
踹开柴房门时，沈寄篱正悠然躺在柴堆上，举臂对墙作舞。
跃动的火光将他双臂的影子投在土墙上，宛若墨色幽花盛放，凄美而倔强。
他扭头望过来，眼中霎时绽出光彩，起身朝我跑过来。
“姐姐是来接我的吗？”
跑到一半，却骤然停步，转身缩回角落。
“姐姐走吧，我不会与你订亲！”
声音柔软却坚定，像闹了情绪的狸猫。
我走近，抬手轻抚他发顶，俯身在他耳畔低语：“沈寄篱，跟我走，我把沈家送你。”
蜷坐的背影倏然绷紧，搭在臂上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姐姐……”他转过头，眼睫弯弯含笑。
我冷声截断：“称郡主。”
“我只问一次——走，还是不走？”
他眯起的眼眸缓缓睁开一条缝，眼底笑意浅淡，似有还无。
随即，两眼一闭，直挺挺倒了下来——不偏不倚，正落进我怀里。
我心头一紧，立即将他横抱起身，一双臂膀却紧紧地箍上我的后颈。
这是，装晕？
可真是狡猾的狸子！
我勾了勾唇，恶作剧一般将人掂了掂，那双手便将箍得更紧，生怕被摔了。
看他肩背单薄，腰肢劲痩，便知道他不重，但抱起来时，还是轻得出乎意料。
怕是，不足两个沙袋重。
也不知道平常都吃些什么？
我抱着人走出柴房，沈珏和秦氏才匆匆地赶来。
沈珏还算沉得住气。
秦氏已尖声叫道：“这里是四品大员的府邸，就算你是郡主，也不能带兵强闯吧！”
“本郡主与沈寄篱的婚事，是在皇上面前过了名目的！”
我冷眼睨去，声音**刀子般的锋利。
“他是我未来的郡马，生了病，你们不请医治疗，却将他锁在柴房——”
“沈大人这是瞧不起本郡主，还是在蔑视皇权？要不要，去御前分辨一番？”
秦氏还要争辩，被沈珏抬手拦下。
“郡主言重了，”沈珏皮笑肉不笑，“犬子顽劣，略加管教罢了。既然郡主挂心，便带回郡主府，正好……培养感情。”
我不再说什么，转身便走。
将至府门时，沈珏忽又扬声道：“寄篱，好生伺候郡主。”
怀中身躯骤然僵直，甚至细细发颤。
直到将人放在马车的榻上，那方颤栗才渐渐平息，双眼却还紧闭着，双臂死死环在我颈上。
“沈寄篱，”我冷声道，“别装了。”
紧闭着的丹凤眼轻轻掀起，弯成一勾好看的弦月，唇畔也勾出魅惑的弧度。
“郡主说，要以沈家相赠，狸奴该以何为报呢？”
我将他的手拽下来，靠回车壁坐定，声音冷冽：
“秦氏用流言逼我就范，我便要用流言将他们赶入穷巷。”
“沈珏用皇权压我，我便要用皇权将沈家碾碎！”
还有一句话，我没有说出口。
皇帝想要操控我的人生，那我便以此身，搅他个天翻地覆！
“沈寄篱，你只需配合我出了这口气，便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沈寄篱懒懒地支起上半身，屈膝靠在车壁上，整个人松散得像晒着太阳的猫。
“还以为郡主会多少会对狸奴感兴趣呢。”
我没理这卖乖的话，只道：“下月乐池国使臣来朝，他们举国尚舞，那便是你的机会。”
“你需全心准备，务必在国宴上，大放异彩！”
沈寄篱脸上的慵懒笑意寸寸剥落，整个人慢慢坐直了。
“国宴由沈珏主持，他不会给我登台的机会。”
我勾了勾唇，怡然地抬手抱臂。
果然。
这狸子，痛恨沈家，也不甘心只在百花阁赚些赏银。
有这两点，够了。
“那是我的事，”我笃定地说，“你只需舞好那一曲。”
沈寄篱脸上笑意又漫回来，他眯着眼歪了头，姿态慵懒又惬意。
“狸奴定不让郡主失望。”
沈寄篱没让我失望，也没同我客气。
一进府，他便要挑屋子。
“西厢最里头那间，离前后街都远，最为清净！”
巧了，我也爱清净。
那是我的寝屋。
他便退而求其次地选了隔壁房间，又去看后院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