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陛下想看看，你到底是真废物还是装的------------------------------------------。。。。。。，透过窗帘看着外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世子。”
赵烈骑马靠近。
声音压低。
“待会进宫后，少说话。”
“尤其别顶撞陛下。”
顾川点头。
“放心。”
“我又不是傻子。”
赵烈嘴角抽了一下。
你以前还真像。
很快。
马车停下。
顾川缓缓下车。
结果刚落地。
便察觉到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
有轻蔑。
还有戏谑。
因为此刻承天门外。
已经站了不少官员。
显然。
大家都知道今天镇北王世子要进宫。
于是专门跑来看热闹。
“那就是顾川？”
“呵，果然一副纨绔模样。”
“听说昨天把赵祭酒儿子腿打断了。”
“胆子是真大。”
“镇北王一世英名，怎么生出这么个废物。”
低声议论不断响起。
顾川却像没听见一样。
甚至还有闲心观察周围。
不得不说。
这大乾朝。
确实有点盛世味道。
光看这些官员衣着气度，就知道底蕴不弱。
而就在这时。
一道冷笑忽然响起。
“顾世子。”
“昨夜青楼睡得可还舒服？”
声音阴阳怪气。
周围顿时安静几分。
不少人露出玩味笑容。
顾川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紫袍的青年正站在那里。
二十多岁。
长相还算俊朗。
只是眉宇间透着股阴柔感。
顾川记忆立刻浮现。
三皇子。
萧景元。
也是如今夺嫡热门之一。
最重要的是——
这货和镇北王府关系一直不好。
因为他背后站着的。
正是文官集团。
顾川眯了眯眼。
看来今天。
还真挺热闹。
见顾川不说话。
萧景元嘴角笑意更浓。
“怎么？”
“世子昨日不是挺威风吗？”
“如今见了本皇子，反倒不敢说话了？”
旁边几个官员顿时低笑。
明显在故意看顾川笑话。
然而。
顾川却忽然笑了。
“殿下误会了。”
萧景元挑眉。
“哦？”
顾川一本正经道：
“我刚刚只是忽然发现。”
“原来三殿下比我还闲。”
“我一个纨绔逛青楼很正常。”
“您一个皇子大清早跑宫门口堵我——”
“怎么？”
“也想跟我一起去？”
空气瞬间安静。
几个官员脸色当场变了。
**！
这货疯了？！
居然敢调侃皇子？！
连赵烈都头皮发麻。
以前只知道世子会打架。
现在发现。
这张嘴更吓人。
萧景元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眼神渐渐冷下。
“顾川。”
“你胆子倒是不小。”
顾川叹了口气。
“殿下。”
“其实我胆子一直挺大。”
“不然也不敢打赵明远。”
“您说对吧？”
萧景元眼神彻底冷了。
他忽然发现。
今天这个顾川。
和以前完全不同。
以前那废物。
就是个只会惹祸的蠢货。
可现在。
居然开始会借势压人了。
偏偏。
他还真不好继续发作。
因为这里是宫门。
闹大了。
丢的是皇子脸面。
而就在气氛僵住时。
一道尖细声音忽然传来。
“宣——”
“镇北王世子顾川觐见！”
瞬间。
所有人安静。
顾川也收起笑意。
因为他知道。
真正的大人物。
要见自己了。
……
御书房。
檀香袅袅。
安静得可怕。
顾川跟着老太监一路走进来。
刚进门。
他便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不重。
却极有压迫感。
顾川缓缓抬头。
只见书案后。
一个中年男人正低头批阅奏折。
男人穿着黑金龙袍。
面容儒雅。
甚至看起来不像皇帝。
更像个读书人。
但那双眼睛。
却深得吓人。
仿佛能看透一切。
大乾皇帝。
萧承玄。
也是整个天下真正的主人。
顾川心里微微一凛。
因为他很清楚。
这种人。
绝对是顶级老狐狸。
不好糊弄。
“臣顾川。”
“参见陛下。”
顾川行礼。
御书房安静几秒。
萧承玄终于放下奏折。
抬头看向顾川。
“你昨日。”
“很威风啊。”
语气平静。
听不出喜怒。
顾川想了想。
“还行。”
空气突然安静。
旁边老太监差点吓死。
**！
你怎么真敢接？！
萧承玄也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
竟忽然笑了。
“朕倒是第一次发现。”
“你比传闻里有意思。”
顾川心里一动。
他立刻意识到。
这皇帝。
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
果然。
萧承玄下一句话便是：
“赵明远辱镇北军。”
“你打他。”
“朕不怪你。”
顾川眯了眯眼。
果然。
昨天醉仙楼的事情。
皇帝早知道了。
甚至可能。
连每一句话都清楚。
因为黑麟卫。
就是皇帝的眼睛。
而这时。
萧承玄忽然话锋一转。
“但你可知道。”
“现在朝堂上。”
“多少人在参你？”
顾川老实道：
“应该挺多。”
萧承玄笑了。
“国子监。”
“御史台。”
“礼部。”
“甚至还有人说你藐视皇权，目无法纪。”
“他们希望朕重罚你。”
顾川沉默两秒。
“那陛下怎么想？”
这句话一出。
旁边老太监呼吸都停了。
疯了。
真疯了。
居然敢反问皇帝？
然而。
萧承玄却没有生气。
反而饶有兴趣看着顾川。
“你觉得呢？”
顾川忽然笑了。
“陛下若真想罚我。”
“今天就不会单独召见了。”
“而是直接下旨拿人。”
御书房再次安静。
老太监后背都开始冒冷汗。
因为这已经不是胆子大了。
而是太敢说。
偏偏。
萧承玄眼里的兴趣却越来越浓。
“继续说。”
顾川缓缓道：
“陛下若真偏向文官。”
“镇北军这些年，不会那么安稳。”
“所以。”
“您今日召臣进宫。”
“不是为了罚臣。”
“而是为了看臣。”
萧承玄微微眯眼。
“看你什么？”
顾川抬头。
直视皇帝。
“看我到底是真废物。”
“还是装的。”
轰。
这一瞬间。
御书房气氛骤然一变。
旁边老太监脸都白了。
因为这句话。
太敏感。
而萧承玄。
则静静看着顾川。
许久。
忽然笑了。
“顾镇山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顾川心里微松。
他知道。
自己赌对了。
因为他发现。
这个皇帝。
根本不在意自己打不**。
他真正想看的。
是自己值不值得拉拢。
毕竟——
镇北王府太重要了。
而顾川。
是唯一世子。
想到这里。
顾川忽然意识到。
自己如今。
其实已经被卷进夺嫡局势了。
因为无论哪个皇子。
都想得到镇北军支持。
而皇帝。
显然也在观察自己。
就在这时。
萧承玄忽然开口。
“顾川。”
“你觉得。”
“如今的大乾如何？”
来了。
顾川眼神微闪。
这是试探。
真正的试探。
回答好了。
前途无量。
回答不好。
今天就得完。
御书房再次安静。
萧承玄静静看着他。
像是在等答案。
而顾川沉默几秒后。
忽然笑了。
“大乾很强。”
“但——”
“也很危险。”
萧承玄眼神一凝。
“为何？”
顾川缓缓道：
“因为现在的大乾。”
“太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