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赵大壮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我理解他的震惊。
上辈子的林北，热心肠、老好人、扶老奶奶过马路那种。
这辈子的林北——
双手插兜，见死不救，表情冷漠得像欠了他八百万。
"你……你变了。"赵大壮小声说。
"人都会变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校门口。
苏念站在那里，脸色苍白，旁边围了一群人。
面包车歪在路边，司机被拽了出来。
醉驾。
上辈子也是醉驾。
但上辈子车没刹住，因为我推开苏念后，我的身体挡住了车。
这辈子没人挡，司机本能踩了刹车。
车停在苏念一米外。
她只是被吓到了。
连皮都没擦破。
有意思。
原来上辈子，就算我不冲上去，她也不会死。
我只是……多余的。
这个认知让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得很冷。
赵大壮打了个哆嗦："北哥，你今天真的有点瘆人。"
下午考数学。
上辈子我数学62分。
这辈子——
我用四年大学自学的知识加上社会上摸爬滚打攒下的杂学，把卷子从头做到尾。
最后一道大题，上辈子我看都看不懂，这辈子一气呵成。
放下笔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不是紧张。
是兴奋。
上辈子我连二本都没上。
这辈子，我要上辈子所有欠我的，全拿回来。
考完出来，我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
校门口围了一堆人，还有个举着手机的小姑娘在那儿直播。
"就是这个人！就是他！走过去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一眼！"
手机屏幕里放的是——
监控视频。
面包车冲过来的瞬间，我双手插兜、转身离去的背影。
我：？
"同学！请问你是当事人吗？你当时为什么不救人？"
一个记者模样的人冲过来，话筒怼我脸上。
赵大壮："**。"
我深吸一口气。
来了。
上辈子当英雄，换来一面锦旗。
这辈子当"冷血路人"，换来一个话筒。
人生啊。
"不好意思，"我拨开话筒，"我赶着去**。"
"可是一条人命——"
"车停了。人没事。我为什么要救？"
记者愣住了。
我继续说："如果车没停住，你们现在拍到的就不是我走路的背影，而是我被撞飞的**。那个时候谁来替我考高考？"
现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人群里有人鼓掌。
"小伙子说得对啊！凭什么要用命去救！"
"就是！万一出事了谁负责？"
"反正车停了嘛，有什么好骂的？"
也有人骂："冷血！做人基本的良心都没有！"
我没理。
转身走了。
当晚——
我的视频上了热搜。
#高考考场外最冷漠路人#
播放量：一千七百万。
评论区吵成了菜市场。
点赞最高的评论是：
"说实话，换我我也不救。又不是我亲闺女。"
第二条：
"这哥们心理素质是真强，那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双手插兜……"
第三条：
"笑死，他还考了高考，这是什么铁血考生？"
赵大壮给我打电话，声音都在颤抖："北哥！你火了！全网都在讨论你！"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火了？
上辈子我也"火"了。
火在一个市级晚报的第三版，巴掌大一块豆腐文，标题叫《少年见义勇为，救人不留名》。
那篇报道让苏建国注意到了我爸。
让他知道了我爸有一个价值两千万的技术专利，但我爸这人老实到不知道它值两千万。
苏建国就是通过那篇报道，找上门来的。
先当恩人。
再当朋友。
最后当刀。
这辈子，我换了一种方式火。
不是"好人"。
是"冷血路人"。
苏建国认不出我，找不到我爸。
这条线，断了。
我关掉手机，翻了个身。
睡得比过去四年加起来都香。
第三章
接下来两天高考，我稳得像条老狗。
上辈子虽然后来没上大学，但我这四年在社会上没少看书。穷到只剩时间的时候，书就是最便宜的消遣。
理综靠记忆碾压。
英语靠后来自学的底子。
文综——我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四年，**经济学那点东西，比卷子上写的还现实。
考完最后一科，赵大壮趴在桌上哭。
"完了完了完了，理综那个大题我全蒙的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