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宁启洲不说话了。
两个人隔着长桌对视。
江屿舟的目光很稳。
稳得像一潭死水。
但水底下有东西在动。
"我不是来吵架的。"江屿舟收回手指，把文件拿回来，"今天的议程正常推进。但这个问题，我会让法务团队跟进。"
"当然。"宁启洲重新展开笑容，"如果有任何误会，我们愿意全力配合。"
"好。"
谈判继续。
但气氛变了。
原本剑拔弩张的报价拉锯，变成了一种更微妙的东西。
像两个高手在棋盘上落子，每一步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同时掩藏自己的意图。
钱律全程紧绷着神经，记录每一句话。
他发现了一件事。
江屿舟今天的谈判策略变了。
以前他是进攻型的，步步紧逼，追求效率。
今天他变成了防守型。
每一个条款都留了余地，每一个报价都没封死。
他在放线。
钱律瞬间明白了。
江屿舟不想在这张桌子上赢。
他在等。
等鱼自己游到网里来。
——
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