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师娘我赢了，你给我要一次。”

“执儿，别再胡闹了……”

“师娘不答应吗？”

“……啊！呜嗯……嗯……”

mua～

“你、你干什么？”

“收定金，防止师娘食言。”

“你这傻孩子……师娘依你就是了……”

……

三年后。

陈执停在房门外，抬手，动作微顿，推门而入。

师娘澹台月坐在镜前，手握一把白玉梳，正缓缓梳理长发。

她穿着浅青色常服。

听到门响，她梳头的动作未停，但镜中的眼神闪动了一下。

陈执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澹台月依旧看着镜子，声音平静：

“执儿，这么早过来，有事？”

陈执走到她身后五步处停下，视线落在镜中她的眼睛上：

“师娘。”

澹台月手指一顿，梳齿卡在发间。

她没有回头：“嗯？”

“我来兑现承诺。”陈执道。

话落，房间里骤然安静。

澹台月放下梳子，白玉梳轻磕桌面。

她转过身，面向陈执：“什么承诺？”

“三年前，练功场。”

陈执声音低沉，“若我夺得宗门第一，师娘答应我一个要求。让我要一次……”

澹台月咬住下唇，沉默着。

陈执上前一步：

“昨天宗门**结束，我拿了第一。”

“那是……师娘骗你的。”

澹台月眼神慌乱，声音发颤，“只是为了激励你。随口一说，当不得真。”

陈执又近一步：“师娘答应的时候可是很期待的。”

“我没有……”她偏头。

“师娘，眼神骗不了人的。”

“可……这段感情……不应存在……”

“师娘不守承诺。”

陈执停顿，凝视着她，“以后，我不再叫你师娘了。”

澹台月身体猛地一颤。

她急急抬头，看向陈执的眼睛：“执儿……你！”

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她嘴唇微张，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带动衣襟轻晃。

陈执静静等着。

数息沉默。

窗外鸟鸣又起，一声接一声，清脆悦耳。

澹台月松开衣袖，手指垂落。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你……真的想要师娘吗？”

陈执点头：“想。”

澹台月抬眼看他，眼神复杂。

慌乱、挣扎、犹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期待，又像是恐惧。

她沉默了数息，嘴唇微动，又合上。

陈执没有催促。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交错起伏。

“只许一次。”

又过片刻，澹台月低声开口，“以后别再提。”

她指尖掐进掌心，“也不许告诉任何人。”

说完这句，她肩头一松。

眼中那丝挣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陈执看着她：“好。”

澹台月转身，走向靠墙摆放的床榻。

床榻挂着浅青色的轻薄床幔，上面绣着云纹，风过时会轻轻摇曳。

她走到床前，背对陈执，抬手解开衣带。

手指有些抖，系带解了两次才松开。

外衫滑落，搭在床沿。里面是柔软的白色中衣，贴合身形。她没有回头。

陈执向前。

澹台月身体瞬间僵硬，屏住了呼吸，胸口凝滞。

……

窗外鸟鸣断续，忽远忽近。风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

数息后，她肩头微沉，靠入他怀中。

身体软化，肌肤相贴处传来温热的触感，混合着她身上常年熏染的淡淡兰草香。

清雅的气息，此刻格外清晰。

衣物一件件滑落，堆在床脚。

白色中衣无声落下，浅色衬裙随之滑下。

最后只剩贴身小衣，薄薄一层，掩不住起伏的曲线。

床幔被撩开，两人躺**榻。

幔布垂下，隔开内外。

光线透过浅青布料，变得柔和朦胧。

床幔内空间狭小，空气温热，呼吸声紧密交织，难以分辨彼此。

陈执的每一步都给她留出反应的时间。

澹台月闭着眼，睫毛不住颤抖。

脸颊潮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她手指紧紧抓住床单，布料皱成一团。指甲陷入掌心，留下浅浅印痕。

呼吸从急促渐渐变得绵长，夹杂着细微的呜咽。

……

窗外的阳光从东侧窗格漏入，在地面投下斜长的光影。

光影边缘缓慢爬行，一寸寸挪过青砖地面，从床脚移到桌脚，又从桌脚移到墙角。

鸟鸣停了又起，起了又停。

有时是清脆的啁啾，有时是短促的啼叫，有时是翅膀扑棱的声响。

远处隐约传来弟子晨练的呼喝声。

三个时辰，从清晨到正午。

当阳光移至正中，床幔停止了晃动。

房间里只剩下渐渐平复的呼吸声。

陈执侧身，看向澹台月。

她仍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沾着细密汗珠。

脸颊潮红未退，发丝黏在额角和鬓边。胸口随着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

“现在……”

陈执看了片刻，开口，“得到了师娘……能不能娶师娘？”

澹台月睫毛颤了一下，没有睁眼。

“傻孩子……”

她嘴唇微动，数息后，虚弱的声音响起，

“你还小……而且，即便……即便这样，师娘也不一定会嫁人的。”

陈执没有移开视线：“师娘与别人……有过吗？”

澹台月猛地睁眼，瞪向他：

“你胡说什么？”

声音带着嗔怒，脸颊更红。

她抬手想打他，手臂抬起一半，又无力垂下。

陈执视线下移，落在床单上。

澹台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床单中央，一抹暗红，颜色鲜艳，在浅色布料上格外刺眼。

她耳根瞬间红透，粉色迅速蔓延至脖颈。

她猛地偏开头，避开视线，咬住嘴唇，留下浅浅齿痕。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被角，不再说话。

陈执没再追问。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陈执坐起身。

澹台月仍侧躺着，背对他。

肩头**，肌肤白皙，上面有几处浅淡红痕。

她一动不动，沉默着。

陈执看着她的背影：“要怎样，才肯嫁给我？”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许久，澹台月低声开口。

她转过身，平躺，望着床顶，停顿了一下，侧头看向陈执：

“三年……入第七境。”

她说完，眼神飘向窗外。

陈执点头：“三年七境。”

澹台月指尖微颤：“你……真能做到？”

陈执看向她，眼神坚定，毫无犹豫：“三年入七境，我答应你。”

澹台月与他对视数息，移开视线。

“一定不让师娘失望。”他说。

澹台月没有应声。她重新闭上眼，像是耗尽了力气。

陈执穿衣下床。动作不紧不慢，系好衣带，整理衣襟。

澹台月侧躺回去，背对着他，依旧无声。

陈执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浅青色床幔低垂，只隐约勾勒出她背对的轮廓，一动不动，身体似乎仍在轻微颤抖。

他推门离开，脚步声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澹台月听着脚步声消失，许久，才轻轻叹息一声。

“这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