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每通都超过十分钟。
我点开短信。
张哥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下午两点。
"明子，月底之前八百万必须到位。再拖下去，你那几根手指头可就保不住了。"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
八百万。
地下赌场的债。
我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所以这就是真相。
钱桂芳没有癌症。
刘明欠了八百万的赌债。
他们一家人联合起来演了这出戏，就是为了让我卖掉那套婚前房产，拿钱去填他的窟窿。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想笑，又觉得没什么可笑的。
结婚三年，我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全职**。每天买菜做饭，打扫卫生，伺候婆婆，接送刘明上下班。
没有人知道我是谁。
没有人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们以为我是个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全靠刘明养活的废物。
所以他们理所当然地觉得，我的一切都该为这个家服务。包括我婚前的房子。
好。
既然你们想演戏，那我就陪你们演到底。
不过这次，剧本由我来写。
第二天一早，我给一个人打了电话。
"周姐，帮我查一个人。刘明，三十二岁，在恒远地产做销售经理。我要他最近半年所有的资金流水和借贷记录。"
电话那头的人很快应了。
"行，下午给你。"
挂了电话，我开始做早餐。
刘明起床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小米粥、煎蛋和他爱吃的酱牛肉。
他坐下来吃饭，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
"小婉，昨晚的事你想好了吗？"
我给他盛了碗粥，语气温和。
"我想好了。房子可以卖。"
刘明的筷子停在半空。
"真的？"
"真的。**命最重要。"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一把抱住我。
"小婉，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女人！"
他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感动。
是兴奋。
我拍了拍他的背。
"不过卖房子需要时间，最快也要一个月。你先跟妈说一声，让她安心。"
"好好好，我这就打电话告诉妈！"
他松开我，几乎是跑着去拿手机。
我站在餐桌旁，看着他的背影。
一个月。
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下午，周姐的调查结果发到了我的私人邮箱。
刘明的赌债不是八百万。
是一千二百万。
他从去年开始接触地下赌场，一开始赢了几十万，后来越陷越深。半年前开始借***，利滚利到现在，本金加利息一共一千二百万。
他的工资卡早就被冻结了。
每个月交给我的"工资"，是他找同事借的。
而钱桂芳，上周刚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做了全面体检。
报告显示一切正常。
连高血压都没有。
我关掉邮箱，拿起手机，给另一个号码发了条消息。
"方案启动。第一步，放消息。"
对方秒回："收到。"
接下来三天，我表现得像个即将失去婆婆的孝顺儿媳。
每天去婆婆家送汤，陪她聊天，给她**。
钱桂芳演得很卖力。
躺在床上有气无力，说话断断续续，时不时咳嗽两声。
但每次我"不小心"提前到的时候，总能看到她在阳台上精神抖擞地跟邻居聊天。
看到我来，立刻变脸，佝偻着腰慢慢挪回沙发上。
演技不错。
可惜观众不买账。
**天，我去婆婆家送银耳汤的时候，刘甜甜也在。
她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到我进来，连头都没抬。
"哟，大嫂来了。"
我把汤放在茶几上。
"甜甜也在啊。"
"我来陪姑妈。"她终于抬起头，上下打量我一眼，"大嫂，听说你答应卖房了？"
"嗯。"
"那钱什么时候能到位啊？姑**病可等不了太久。"
钱桂芳在旁边咳嗽了两声："甜甜，别催小婉，卖房子哪有那么快的。"
刘甜甜撇了撇嘴："我就是着急嘛。姑妈你放心，有大嫂这套房子，肯定能治好的。"
我坐下来，给钱桂芳舀了碗汤。
"妈，慢慢喝，别烫着。"
钱桂芳接过碗，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觉得自己赢了。
用一场拙劣的表演，骗到了一套价值八百万的房子。
我低下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碗汤，你慢慢喝。
后面的大餐，才刚开始备料。
从婆婆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