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郎拉肚子了"？
操。
最终是新娘那边的人先反应过来的。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快步走向台上，在新娘耳边说了几句话。
我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但新**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然后她转过头，摘下头纱。
一张冷得像冰的脸。
没有哭，没有慌。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但那份安静，比歇斯底里还让人难受。
现场彻底炸了。
女方家长站起来了，脸色铁青。
男方家长——****，哆嗦着站起来，嘴唇发白："我……我儿子他……"
"跑了。"
那个黑衣女人冷声说。
一句话，全场鸦雀无声。
我那时候已经回到桌上了。
不知道是第几杯白酒下肚。
老刘拉我："别喝了，这场子要黄了。"
我没理他。
脑子里全是**那张纸条。
"想通了"——想通什么了？
"不能结"——什么叫不能结？
你不能结你早说啊？
人家姑娘三百多桌宾客面前站台上，你跑了？
我越想越火。
又灌了一杯。
胖子扯我袖子："远哥，走吧，这没法待了。"
台上那个新娘还站着。
一个人。
没有人上去搀她，也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女方家长已经开始跟男方家长对质了。
****被骂得狗血淋头。
那个新娘就那么站着。
直到有人说了一句："这新娘也是可怜，白白受这罪。"
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也可能是白酒上头了。
我贺远这辈子做过很多蠢事，但接下来这件，绝对排前三。
我站起来了。
椅子向后一推，"哐"的一声倒了。
老刘吓一跳："你干啥？"
我没回答。
腿软，但硬撑着走向台上。
鞋踩上台阶的时候差点绊一跤。
稳住了。
三百多双眼睛看着我。
我走到麦克风前面。
清了清嗓子。
"那个……"
全场安静。
我看了一眼那个新娘。
她也看着我，眼神很平静。
平静到让人心虚。
但酒壮怂人胆。
我一拍话筒架子——
"他不娶，我娶！"
"嗡——"麦克风一声尖啸。
安静了大概零点五秒。
然后——
"哗——"
全场沸腾了。
掌声、口哨声、起哄声混成一片。
"**！"
"男人！"
"这哥们够意思！"
****热泪盈眶，死死握着我的手："好孩子！好孩子啊！"
我飘了。
那一刻，我真的飘了。
我觉得自己帅得天地失色。
我回头看那个新娘。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然后我好像还说了什么。
具体说了什么不记得了。
因为后面的事我全断片了。
第二章
第二天。
我是被头痛疼醒的。
太阳穴突突跳，嗓子干得像吞了砂纸。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白的。
不对。
我家天花板是泛黄的。
我猛地坐起来。
陌生的房间。酒店？
大床房，灯光暖**，窗帘拉得死紧。
我穿着昨天的白衬衫，扣子开了三颗，裤子还在，鞋不见了。
脑子里一片浆糊。
我使劲回忆。
婚礼。**跑了。我上台了。我说了什么。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
我正准备下床找鞋，余光扫到床头柜。
一个红色的小本本。
我浑身的血一瞬间凉了。
我伸手拿过来。
翻开。
结婚证。
左边：贺远，男，二十七岁。照片是我。
右边：苏念，女，二十六岁。
照片是——
昨天那个新娘。
我的手开始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我清晰地看到，发证日期是昨天。
昨天。
"醒了？"
声音从右边传来。
我机械地转头。
卧室连着一个小客厅。
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黑色丝质睡袍，长发散在肩上，一只手端着杯咖啡。
新娘。
不对。
老婆。
我的老婆。
法律意义上的。
她看着我。
眼神很平静。
跟昨天台上一模一样的平静。
"结婚证你看到了？"
我张了张嘴。
"……能退吗？"
她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
"你说呢？"
"我……我昨天喝多了，不是有意的……"
"三百一十七个宾客，十二桌女方亲戚，我外公从广州飞过来的。"
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脑门上。
"你当着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