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开出停车场，语气平静，“我对你有好感，从那天晚上开始。”
“哪天？”
“你把我当表弟接回家那天。”
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什么，”他说，“慢慢来。”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路灯把雪花照得像碎金。
“陆泽。”
“嗯？”
“你知道我就是个普通打工人吧？工资不高，房子是租的，存款……也就那样。”
“所以？”
“所以你确定？我们差距挺大的。”
他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敲了敲我的脑门。
“想多了。”
我捂着额头，心里那点忐忑莫名就散了大半。
到家楼下，我把外套还给他。
“谢谢你今天。”
“下周见。”
我点点头，转身往楼里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他还没开车走，隔着车窗看着我。
我冲他挥了挥手，跑进了楼道。
上楼的时候，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推开家门，客厅黑着灯。
刘子墨不在。
茶几上放着张纸条：“姐，我爸来了，带我去吃饭。晚点回。”
姨父来了？
我皱了皱眉。姨父这个人，平时对刘子墨不闻不问，突然跑来献殷勤，肯定有事。
果然，晚上十一点，刘子墨回来时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
他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闷声说：“我爸要我寒假去他公司实习。”
“这不挺好的？”
“好个屁。”刘子墨烦躁地扯了扯头发，“他就是想让我站他那边，好在离婚的时候多分点公司股份。”
“你怎么知道？”
“他亲口说的。说什么**要是真离婚，公司一人一半，你跟着我，咱爷俩的就是三分之二。”
我沉默了。
“姐，你说恶不恶心？”刘子墨的声音有点哑，“在他眼里，我就是个**。”
我坐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你怎么想的？”
“我谁都不站。”他说，“他们爱怎么分怎么分，我不掺和。”
“那就别去实习。”
“我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我爸当场翻脸，说我不懂事，说供我读书花了多少钱……”
刘子墨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我心里一阵难受。
这孩子表面大大咧咧，其实心里苦得很。
“子墨，不管他们怎么闹，你记住，姐这儿永远有你一个位置。”
他没说话，但我感觉到他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说：“姐，你今天那个饭……吃得开心吗？”
“还行。”
“那个男的……对你好吗？”
“挺好的。”
“哦。”他顿了顿，“那就行。”
周一上班，公司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末位淘汰制正式实施的通知贴在了公告栏上，整个部门人心惶惶。
李丽丽这几天格外安分，见了我甚至会挤出个笑脸打招呼。
我懒得跟她虚与委蛇，点个头就过去了。
上午开完例会，主任把我叫到一边。
“林晓，有个事跟你说。集团那边要搞一个跨部门的战略项目，陆总点名让你参与。”
“我？”
“对，你和市场部的周航、技术部的老张，加上财务的赵姐，四个人组成项目组。”
“什么项目？”
“新业务线的可行性研究。具体的陆总会跟你们说，下午两点，九楼会议室。”
下午的会议上，陆泽详细阐述了项目方向。
简单来说，就是公司要开辟一条新的业务线，需要做全面的市场调研和数据分析。
“这个项目周期三个月，直接向我汇报。”陆泽扫了我们四个人一眼，“林晓负责数据分析和报告撰写，周航负责市场调研，老张负责技术评估，赵姐负责财务模型。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好，下周一交第一版框架。散会。”
出了会议室，市场部的周航凑过来。
“林晓是吧？久仰久仰。”
我看了他一眼。周航，三十出头，长得不错，公司里有名的“社交达人”。
“周哥好。”
“别客气，以后一个项目组，多多关照。”他笑得很热络，“晚上有空吗？项目组聚个餐，认识认识？”
“今晚不行，有事。”
“那改天？”
“再说吧。”
回到工位，小钱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晓晓姐，周航可是市场部一枝花，好多女同事都想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