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邀合作品牌。
林念拉着推车从海报底下走过去，低头没说话。
她的摊位在角落，挨着卖手工皂的和卖干花的。三个小时过去了，来看东西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隔壁摊位的李姐凑过来，语气带着八卦的热切："林念，你看到没有？婉颜坊今天来了，就在主通道那边，人都挤爆了。"
"看到了。"
"人家那包装，啧啧。你也卖草本的，要不跟人家学学怎么搞品牌？"
林念没接话。李姐又补了一句："我刚去看了，东西闻着跟你家的有点像。你们是不是用一样的原料？"
林念的手捏着一罐山茶膏，指节有点泛白："不一样。"
李姐没听出她话里的分量，已经转头去招呼自己的客人了。
下午两点左右，婉颜坊的摊位前散了场。两个工作人员顺着通道往这边走。两个年轻女孩，胸前挂着婉颜坊的工牌，头发扎得一丝不苟。
其中一个在林念的摊位前站住了。她拿起一罐念草堂的润肤膏，拧开盖子闻了闻。
"这味道，跟我们家的差不多嘛。"
她转头对同伴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能听见："你看这包装，也太简陋了。跟高中生手工课做出来的似的。"
同伴笑了一声："不会是照着我们的配方自己在家仿的吧？"
林念抬起头。面前这两个比她小不了几岁的女孩，嘴角带着那种只对弱者才会露出来的轻慢。
"你们说什么？"
拿瓶子的女孩把瓶子放回去，用指尖推了推，好像碰了什么脏东西："姐，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你这个牌子也太像我们婉颜坊了，容易让人误会。万一客户以为是一家的，影响不好。"
"你说谁像谁？"
"事实摆在这儿。我们婉颜坊三十多万粉丝，你这个念什么堂，几万？客户自己会判断。"
林念站了起来。她比这两个女孩高半头，但手心全是汗。
"我的配方是我外婆留给我的。从原料采购到瓶子灌装全是我自己做的。你们确定要在这儿说我仿你们？"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拿瓶子的那个笑了："哟，还挺会编故事。行行行，外婆牌配方。现在谁不会讲情怀。"
围观的几个摊主看着，没人帮腔。李姐下意识退了半步，低头假装整理自己的东西。
两个女孩走了之后，林念在原地站了很久。手指一直在攥裤缝，攥得手心的茧都压出了红印。
陶真傍晚来接她收摊，看到她脸色就知道出了事。
"谁欺负你了？"
林念把事情简短说了一遍。陶真一听，指节咔嚓响了一声："我去找她们。"
"没用。"林念拉住她，声音哑得厉害。"三十几万粉丝对五万粉丝，人家有底气摆脸色。"
"可方子是你的。"
"可我证明不了。"
陶真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林念收摊的样子，一罐一罐把东西放回小推车，动作很慢。好像每放回去一罐，都在往里面装一点很重的东西。
"念念，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林念拉起推车的拉杆，金属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先找到苏婉背后的人。"
回到仓库已经快夜里十一点了。林念没有洗漱，直接坐在钢丝床边上，拨了江宇妈**电话。
江母接得不算快，语气带着一点警觉："念念？这么晚了打电话？"
"妈，江宇最近有没有跟您联系？"
"联系了联系了。前两天还打了电话，说山上一切都好，就是伙食差一点。我还让他注意身体来着。"
林念握手机的手在发力："妈，您确定他在山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那种安静不像思考，更像条件反射的收紧。
"他不在山上还能在哪？念念你这话什么意思？"
"有人说在**看到他了。就上个月的事。"
江母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度："谁说的？肯定认错了！你知道江宇长什么样，满大街长那样的多了去了。别自己吓自己。"
一串话说得又快又急，像准备好了一样。
林念没有揭穿。她只说了一句："那让他给我打个电话吧。我等着。"
挂了电话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江母撒谎的时候有个习惯，说话速度会变快，而且爱连着说"你知道"。刚才那段话里，两个特征全有。
她现在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