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京圈第一单------------------------------------------，把休息室里刚落下去的气压又敲紧了。裴渡没有替沈照眠解释那条转发，沈照眠也没有回头看宴会厅。，从这一刻起，别人不会再只问她是谁的女儿。他们会先问，她值多少钱。“已排”发出去后，热搜榜连续刷新。#裴渡已排##沈照眠三百万起##豪门危机公关#，原本“攀上裴渡”的脏水，转眼变成全网围观的商业广告。。我第一次见有人把被造谣变成开业大吉。三百万起？姐，你刚才那个现场，值。裴渡转发等于盖章吧？沈家这次是真踢到铁板了。豪门危机公关承接婚约**哈哈哈哈，陆砚辞看了想报警。，键盘声还没停。“眠眠，你红了。**已经有二十七封委托邮件，我按资产规模、舆情风险和你要的***筛了一遍，剩七封。三个豪门**，两个娱乐公司，一个疑似私生子争产，还有一个秦家的。”，夜风把她裙摆吹得微动。
“秦家的先留。”
“我也是这么判断的。”纪晚澄说，“对方没有写小作文，直接上传协议扫描件、股权结构和订婚宴流程，像是真懂规矩的人。”
“沈家那边呢？”
“正在压热搜。陆家也动了水军，不过裴渡转发以后没人敢硬撤，只能改方向。”纪晚澄冷笑，“说你借裴渡炒作，说你刚回沈家就急着卖惨赚钱，说你对清棠太狠。”
“让他们说。”
“不回？”
“先不回。”沈照眠看着酒店玻璃门内乱成一团的宴会，“数据发酵到明早，沈氏开盘前，沈承山会比我更急。”
果然，电话刚挂断，沈承山的号码就跳了出来。
沈照眠看着屏幕，没有立刻接。
铃声响到快断时，她才按下接听。
“照眠。”沈承山的声音比宴会厅里缓和许多，“今晚是爸爸处理得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你现在在哪里？我们回家谈。”
回家。
这两个字上一世曾经让她心软过无数次。
可她后来才知道，沈家那扇门不是家门，是笼门。
沈照眠沿着台阶往下走：“沈先生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沈承山显然不适应她这个称呼。
“你还在气头上。”他说，“我理解。但热搜继续挂着，对沈家，对你自己，都没有好处。你毕竟是沈家的血脉，难道真要让外人看笑话？”
“笑话不是我做的。”
“清棠已经知道错了。”
“她知道的是局没做干净。”
沈承山声音沉了几分：“沈照眠，适可而止。你刚回京圈，很多事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裴渡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辈子。”
“所以我收费。”沈照眠说。
沈承山一噎。
“撤热搜，三百万。”她补充，“公开道歉，另算。”
“我是你父亲！”
“亲情价已经打过折了。”沈照眠停在车前，语气淡淡，“别人今晚找我，最低五百万。”
电话那头呼吸粗重。
沈承山大概从没想过，他刚认回来的亲生女儿，第一晚就敢把沈家当客户报价。
沈氏集团明早开盘，股价一定会受影响。陆家那边也已经来**，沈清棠哭得几乎昏过去，宴会现场的合作方一个个借口离场。
沈承山胸口那枚纪念徽章还在台上灯光里亮着，可人已经开始散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沈承山压着怒意问。
沈照眠望向酒店大门。
陆砚辞扶着沈清棠走出来。沈清棠披着他的外套，脸色苍白，像刚从一场风暴里逃出来。她抬头看见沈照眠，眼底那点怨毒一闪而过，又立刻被委屈盖住。
沈照眠忽然看见她领口别着一枚胸针。
山茶形状。
银白花瓣，花心嵌着一粒很小的蓝宝石。
沈照眠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不是原件。
可样式和温澜遗物一模一样。
上一世她死在冷库里时，手里攥着的那枚山茶胸针，是温澜留给她的最后东西。沈清棠为什么会有同款？
电话里，沈承山还在等她回答。
沈照眠收回视线：“我要今晚化妆间、三楼咖啡厅、宴会侧门所有监控原件。还有沈清棠那条手链的购买记录、保险经纪人****。”
“这些东西给你，热搜就撤？”
“我只负责停止继续投放。”沈照眠说，“已经被网友保存的，我管不了。”
沈承山气笑了：“你倒是诚实。”
“做生意，讲信用。”
她挂断电话。
车门在身侧打开。
裴渡站在车旁，黑色大衣搭在臂弯里，神色冷淡：“沈家？”
“第一位付费客户。”沈照眠说。
裴渡看她：“你收亲生父亲的钱？”
“他买的是沈家的遮羞布，不是我的亲情。”
裴渡沉默片刻。
夜风吹过，沈照眠**的肩背有一点冷，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下一秒，一件带着冷木香的外套落在她肩上。
动作很轻，只停留一瞬就收回。
沈照眠抬头。
裴渡没有看她，只说：“协议没签前，算售后服务。”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
沈照眠却听出了一点不合时宜的护短。
她拢了拢外套，没有拒绝。
成年人的暧昧，有时候不需要多余的话。一个递过来的身份，一条公开转发，一件不问原因的外套，足够让界线短暂模糊。
但她很快把那点情绪压下去。
她不能在第一天就忘记，裴家也在旧案里。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陌生号码。
沈照眠接起，对面传来女人低哑的声音。
“沈小姐，三百万起，对吗？”
“看案子。”
“秦家，婚前协议被偷换，明晚订婚宴。如果我输，我名下公司和我母亲留给我的股份都会归秦家。”女人顿了顿，“我叫宋知鸢。你敢接吗？”
秦家。
沈照眠没有立刻答应。
上一世，秦家订婚宴后爆出私生子风波，宋知鸢被逼到海外，半年后她名下公司被秦家吞并。而秦家的家族信托，后来出现在温澜车祸旧案的资金链里。
这不是普通委托。
这是入口。
“资料发我。”沈照眠说，“定金一百万。”
宋知鸢没有犹豫：“十分钟到账。”
电话挂断后，裴渡看了她一眼：“秦家水深。”
“水浅的案子，不值三百万。”
裴渡低声笑了一下。
陈序坐在驾驶位，听得头皮发紧。
他跟裴渡这么多年，很少听见他笑。更少见他在同一个晚上，为同一个女人破两次例。
车子驶离君澜酒店。
沈照眠低头查看宋知鸢发来的第一份文件。屏幕滑到某一页时，她忽然停住。
秦家婚前协议的见证律师名单里，有一个名字她见过。
谢怀安。
温澜车祸补充报告的签收人。
也是上一世冷库案里，替人销毁最后一段监控备份的律师。
沈照眠指尖停在那个名字上，屏幕没有再往下滑。
同一秒，一条匿名短信跳进来。
别查温澜的车祸。
下一条紧跟着出现。
裴家也不干净。
车内没人说话。
裴渡从后视镜里看见了那两行字，也看见了协议附件上的签名。
他抬眼。
沈照眠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她把手机翻转，屏幕朝向他。
“裴先生。”她声音很轻，“第一单，可能要加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