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火车上相遇------------------------------------------。,五四式**的枪口稳稳对准光头男人的眉心。“试试，”陆沉舟说，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看谁快。”，视线扫过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乘客。“两百多条人命摆在这儿呢，”光头男人笑得阴阳怪气，枪口指向那对母子，“来，朝这儿打。我手一抖，黄泉路上可不愁没人陪。”，把孩子护在身下，没敢哭出声。，只有枪口几不可察地往上抬了半寸。,这帮人从京汉线一路流窜到陇海线，用火车皮当掩护，贩卖人口，**旅客。上个月在许昌站，一个试图呼救的姑娘被他们活活从车窗扔了出去。。。他们把持住车门，封死了整节车厢。：“条子，你今天点儿背。枪撂下，老子说话算话，给你留口气。不然......”他拍了拍手里的土铳，“这玩意儿打出去，**来了都拼不齐你。”。，落在斜后方的纪棠身上。。在所有蜷缩的人影中间，只有她站得笔直。手里握着那把杀猪刀，也在看他。。
纪棠的食指在刀柄上敲了两下。然后她抬眼，看向车厢顶部。
通风口阀门,陆沉舟瞬间反应过来——蒸汽列车的阀门连着高压管，一旦破坏，高热蒸汽能瞬间吞没整节车厢。
他的视线在阀门上停了半秒，重新落回光头男人身上。
“你们想要什么？”陆铮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
光头男人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枪扔过来！”
陆沉舟的手指一根根松开。**贴着他的大腿外侧滑落，砸在铁皮地板上。
“咔嗒”一声脆响。
光头男人踹了一脚旁边的小弟：“捡过来,剩下的人，挨个收手表、钱、粮票，谁**敢藏....”
他拍了拍土铳的枪管。
“老子帮他放放血。”
劫匪们像蝗虫一样散开，挨个搜刮。
一个络腮胡子的劫匪扯下中年男人腕上的手表，嫌慢，连表带拽断。另一个瘦高个从老**衣领上硬生生扽下一对银耳环，耳垂上立刻渗出两道血痕。
压抑的哭泣声和劫匪的咒骂声在车厢里搅成一团。
捡枪的小弟蹲下去，手伸向那把五四式。
指尖碰到枪柄。
陆沉舟动了。
他没抢枪,右腿猛扫，军靴的硬底直踹面门。
小弟整个人向后倒飞，砸在座椅上，连哼都没哼一声。
纪棠几乎在同一刻出手,杀猪刀向上刺出。
这具身体的手臂力量远远不够，但她的判断不需要力量.....刀尖分毫不差地卡进了阀门接口的衔接缝隙。
纪棠将全身重量挂在刀柄上，整个人往下坠。
“咔嚓。”
阀门崩开。
白茫茫的蒸汽从车厢顶部喷发出来。
高温水汽瞬间吞没车厢。伸手不见五指。
“开火！开火！”光头男人在浓雾里嘶吼。
土铳盲目击发。铁砂打在车厢铁皮上，溅起一串火星，照亮了劫匪们惊恐的脸。
高温蒸汽熏得他们睁不开眼。
陆沉舟借着浓雾掩护，就地翻滚。手掌在地面一扫，捞起那把五四式。
他闭上眼。
刚才的站位、座椅的距离、光头的位置.....全在脑子里。
“砰！砰！”
浓雾深处传来重物倒地和痛苦的哀嚎。
同一时刻，纪棠趴在座椅底下的死角里。
高温蒸汽向上翻涌，贴地的空气勉强能呼吸。
她侧头听着枪响，默默计数。
一只粗壮的手臂突然从座椅上方探下来，一把攥住了纪棠的头发。
是那个拿铁刺的劫匪。他在雾里瞎摸，歪打正着碰到了她。
“臭娘们！老子弄死你！”
铁刺带着风声扎下来。
纪棠头皮被扯得生疼。她左手撑住地面，右腿弯曲，膝盖狠狠顶向劫匪的小腹。
劫匪吃痛，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
纪棠趁机反手扣住劫匪的手腕。她的手指精准按在劫匪手腕内侧的桡骨茎突上，拇指用力往下一抠。
劫匪发出一声惨叫，整条手臂瞬间脱力，铁刺掉在地上。
纪棠捡起铁刺，反手扎进劫匪的大腿。
劫匪捂着腿倒在地上抽搐。
蒸汽散去。车厢从白色地狱变回人间。
地上多了四个滚着哀嚎的，角落里窝着两个中枪的。
只剩光头男人。
他把那个抱孩子的妇女挡在身前，土铳的枪口顶在她头上，手一直在抖。
“别过来.....再过来打死她！”
陆沉舟没停,皮靴踩过瓜子壳，碎裂声一声接一声，像某种倒计时。
“放下枪,你跑不掉了。”
他说得很轻，像在跟一个已经死掉的人说话。
“退后！让你退后！”光头男人的手指扣紧了扳机。
纪棠起身,拍掉身上的灰，走到陆沉舟身侧。她的视线落在土铳上，停了一秒，又移到光头的手指上。
“他的枪卡壳了。”
纪棠开口,声音不大，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在死寂的车厢里，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
光头男人愣了一瞬。
他下意识低头。
土铳的击锤位置，卡着一小块火石碎片....高温蒸汽里盲目击发留下的故障。
陆沉舟没有放过这一秒。
瞬间抬手开枪。
**精准击穿了光头男人握枪的手腕。
陆铮大步跨过去，一脚踢开土铳，反手将光头男人按在窗玻璃上。
**“咔哒”一声锁死。
陆沉舟松开手，直起身。车厢里不知谁先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