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万卷生莲·鸿钧传道------------------------------------------。。人道莲华会一直护着他，一切幻术、心魔、神魂攻击都对他无效。。同阶无敌，越阶可战。。这是这朵莲真正的核心:他可以把莲上的任意一瓣分化出去，凝成一朵子莲，传给另一个人。，就能直接学会里面封存的道法，不用苦读苦练，接了即悟。：凡级到天级，几乎零消耗，想传就传。，不可滥传。，无法完整复刻。,可能因为实力还不够,莲花还无法显现。，无走火入魔风险，无功法瑕疵，根基纯正。。距离王境只差一层窗户纸。，是不急。宗境巅峰已经够用了，再往上突破反而根基不稳。，没有霞光万道，没有天道共鸣。一切发生在体内。而当他睁开眼时，整个世界不一样了。“看”到旧藏书阁门外那株枯藤的经络里还有微弱生机在流动——藤根有个极细微的堵塞，不是自然枯萎，是被人用极轻微的手法封住了养分通道。有人不想它活着。“看”到一片落叶的碎裂边缘残留着不属于植物本身的毒性灵力。这片叶子在上个秋天之前就被人动过手脚了。
他能“看”到爬上窗台的飞虫振翅频率里有多余震颤——神经系统被某种微不可察的神识侵扰过。
连这些东西身上都藏着秘密。那么，一个人呢？一个修士呢？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合上书。《人文初纪·天道衍》化作一捧飞灰，从指缝间流泻。
他站起身，想验证一下那些在脑子里演练了千万遍的招式，现实中是不是同样好用。
随手并指为剑，轻轻一划。
指尖所过之处，空气无声切开。一道半透明的剑痕滞留在空中足有三息才缓缓消散，剑痕边缘的灵气波动带着熟悉的微卷弧度,那是《青莲九剑》第七剑“山崩”独有的剑气纹路。
父亲当年练到这一剑，用了二十年。
他用了十六年等待，加这一瞬间。
楚砚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片刻。然后将双手拢入袖中，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旧藏书阁。
他没有立刻回宿舍。觉醒之后神识清明，感知范围比之前扩大了不止一倍。经过旧藏书阁东侧外墙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砖缝里嵌着一枚极小的灵石残片，上面刻着半道残缺的阵纹。隐息阵的边角料，凡级中品的底材，但手法很老练。
有人曾在这里布置过小型隐匿阵法，用来遮蔽什么，或者监视什么。
布阵的人已走了很久，残片里的灵力几乎耗尽，但阵纹走向和他在《地志杂记残录》里感知到的那道封印术同出一源。
同一脉的手法。他不动声色地将残片收入袖中，继续往宿舍走。
天色已彻底暗下来。回到宿舍时，门缝里夹着一张纸条,灵力封口，学院的例行通知：新生首次武道测评。
他把纸条放到一边。武道测评不值得费心。
他在窗前坐下，没有点灯。他换了一本书《地志杂记残录》，翻到上次读到的地方，整个人沉静得像刚才那场脱胎换骨的觉醒从未发生过。
但看书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不是一目十行的扫视，每个字依然在认真读，但读完的瞬间就被吸收、拆解、归类。
那些文脉残留稍厚的段落自动在识海里激发出新的感悟，补全《观微》的运用边界。
如何分辨不同属性灵力在物体上残留的特征，如何感知屏蔽与伪装。这门地级极品的成长型神识秘术，正一点点从模糊的直觉变成可以主动控制的工具。
翻到一处残损严重的段落时，他指尖顿了一下。那段文字里藏着极细微的空间波动,某种被用空间类秘术刻意隐去的记载。
手法极为高明，至少王境起步，甚至更高。有人在很久以前刻意抹掉了这本书里的某段内容，用的手法和母亲玉簪上的封印术，至少有七成相似。
楚砚辞合上书，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秘密，而他恰好有了看破秘密的能力。
母亲玉簪上有封印术残留，父亲断剑上的剑痕不像正面接敌，更像是被人从背后偷袭。
抹掉这本书内容的人，用的是同一脉的手法。今天觉醒之后，他更确定了一件事：
他十六年来的沉默，是对的。有些人一直在盯着楚怀信的儿子。只要他表现出任何脱离废物范畴的征兆，就会立刻动手。
他现在要做的，是在试探到来之前变得更强。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声响。
楚砚辞没有动，目光依然落在书页上。
一个黑影，潜行至窗下。周身气息幽冷晦暗，灵力波动收敛得极为精妙,受过专业训练的诡道修士。
从气息判断，宗境中期。刺客在窗外无声地停了片刻，神识如毒蛇吐信，谨慎地刺探屋内。
屋内那个目标正安安静静坐在窗前，手捧一卷旧书，似在夜读，周身灵力气机微弱得可怜，毫无防备。
刺客的嘴角在暗影中无声地勾起。杀一个废物，和碾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
他身化幽影，穿墙而入。黑暗在周身凝成实质，一道无形的"幽噬识海"诡术在指尖凝聚。
地级极品诡道秘术，专噬神魂、瓦解道心，足以瞬间将目标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诡术脱手，直刺楚砚辞的后脑。
然而，在诡术即将触及目标的刹那.
那个一直安静看书的少年，没有抬头，没有转身，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书。
他仅仅是，轻轻翻过了一页。然后，掀了掀眼皮。隔着书页，往窗外那团暗影的方向，淡淡地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
他的人道莲华，刹那绽放。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威压铺展。
但有一缕纯粹到极致的人道道韵从他识海中央那朵青莲上无声涌出——温润、磅礴、浩然，如九天之上垂落的第一缕晨曦。
而一切阴暗鬼祟，在晨曦面前，只有一个下场——消融。
"幽噬识海"如寒雪遇骄阳，瞬间瓦解。刺客的身形被硬生生从暗影中剥离，重重摔在地上。
他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全身的诡道灵力、潜行秘术，在这股看似温和的道韵之下如同遇到了天敌——被禁锢、寸断、消解。识海中的诡道根基，寸寸崩碎。
“怎么……可能……？！”
刺客死死瞪大双眼，眼球几乎要迸出来。他盯着眼前这个少年,这个被所有人嘲笑了十六年的废物，这个周身没有任何武道气息的书生。
杀他，自己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去。对方根本没有出手。只是看了他一眼。
楚砚辞轻轻合上书，低头看着地上那具正在迅速冰冷的**。
这是他第一次**。前世社畜，这世书**，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亲手**。他以为会有不适、恶心、颤抖。
什么都没有。内心平静得像翻了一页书,不是麻木，是经过十六年压抑后、终于确认了自身力量的平静。
他蹲下身，翻开刺客的衣领。领口内侧，一枚极小的暗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幽光,万神教的鬼神图腾。
“果然是你们。”他轻声说。
试探来得比他预想更快。这次是宗境中期，下次是宗境巅峰，再下次可能就是王境。
等对方确认楚怀信的儿子已经不是废物，派来的人就不是这种级别了。但没关系，他已是宗境巅峰，距离王境只差一层窗户纸。
同辈之中，他已站上第一梯队。配合《万卷生莲》对诡道的天然克制，王境以下来多少死多少。就算真来了王境，他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窗外，演武场方向隐约传来天骄们连夜加练的呼喝声，年轻气盛的声音把夜色搅得热闹。他翻开书，继续看。
清风穿堂，吹起他垂落在颊侧的一缕碎发。楚砚辞翻过一页书，眉眼淡漠，语气平静。
“起风了。”
皇城深处，万神教地下教堂。
一只苍白的手接过信使递来的情报。纸片上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昨晚派去试探楚怀信之子的棋子，已确认失联。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目标一切如常，无任何异常。”
手指的主人沉默了很久。派去的是宗境中期的专业刺客，目标是所有情报都描述为“废物书**无威胁”的少年。刺客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两种可能。要么这个废物身边有高人相护。要么这个废物本身就不是废物。
“有意思。”
他将情报投入暗火之中。火焰将纸张吞噬，在他幽深的瞳孔里投下最后一缕跳动的光。
黑暗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