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梦。
那一整晚我基本上没睡着，脑子里全是那个机械声。
每人每天一瓶可乐，五十二万人就是五十二万瓶。
这和州上个月的总销量才六万瓶，一天就要干出之前将近九个月的量？这不是扯淡吗？
我迷迷糊糊地想，这可能是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明天睡醒就好了。
2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的手机直接炸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炸了——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震动得手机都快从床头柜上蹦下去了。
我迷迷糊糊地抓起来一看，全是和州下面的经销商打来的。
我接起第一个，是县城里开超市的老王，声音都在抖。
“张经理！可乐！我要可乐！我这门还没开，外面排了上百号人，全是要买可乐的！”
我脑子还没转过来：“你说什么？”
“真的！我开了门，五分钟，可乐全没了！仓库里就剩二十箱，一眨眼就没了！现在门口还有一堆人等着，你赶紧给我送货！”
我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个电话就进来了。
“张经理，我这边可乐断货了，赶紧给我补！”
第三个。
“张经理，我这小卖部的可乐被人抢光了，你能不能跟仓库说先给我发两百箱？”
**个，第五个，第六个……
我的手机彻底被打爆了。
不到一个小时，和州九个镇的经销商全部给我打了电话，口径出奇一致——可乐卖疯了，全部断货，急需补货，仓库里连一瓶都不剩了。
有一个经销商说他今天早上刚开门，一个老头子拎着购物袋进来，二话不说买了三箱，问他喝得完吗，老头子说“我就爱喝这个，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么好喝”。
我挂了最后一个电话，手都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那个系统是真的。
真的有用。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算账。
和州五十二万人，每人每天一瓶可乐，就是五十二万瓶。
一瓶五百毫升的可乐，一箱二十四瓶，算下来一天需要两万一千六百六十七箱。
一托盘按可口可乐的标准规格放九十六箱，那就是两百二十六托盘。
我深吸一口气，给马钢的区域仓库打了个电话。
“喂，我是和州销售经理张朝，我需要调货。”
“张经理你好，需要多少？”
“两百三十个托盘的可乐，今天之内必须送到和州各个经销商手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张经理，你再说一遍？”
“两百三十个托盘，现在就要。”
“张经理，你别开玩笑，两百三十个托盘？你知道这是多少货吗？”
“我知道，马上安排。”
“这……张经理，这超出了我的审批权限，马钢仓库也没这么多现货，我需要跟上面申请。”
“那就申请，快。”
挂了电话，我又开始联系各个经销商，让他们报具体的缺货量。
一圈电话打下来，我的预估还保守了，九个镇的实际需求量加起来超过了三百个托盘。
马钢的仓库最终协调了两百个托盘过来，说剩下的得从庐州总仓调，下午才能到。
我跟经销商们说先到先得，第二批下午到。
那天整个和州的物流车就没停过。
两百个托盘的可乐分批送到各个经销商那里，但根本不够卖。
有的经销商拿**，不到一个小时就卖光了。
超市门口排着的队伍从早排到晚，有人一次性买好几箱，搬回家囤着。
有个开**部的老板打电话跟我说，他今天光是可乐就卖了八百箱，以前一个月都卖不了这么多。
我在和州最大的超市门口站了一会儿，整个人都是懵的。
收银台那边，十个人有八个手里拿着可乐。
有个老大爷买了一整箱，我拦住他问了一句：“大爷，您怎么买这么多可乐？”
大爷看了我一眼，理直气壮地说：“喝啊，不喝难受。
这玩意儿味道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以前怎么没见您喝？”
“以前不爱喝，今天不知道咋回事，就特别想喝。”
我心里一凛。
系统的影响开始了。
当天晚上我统计了一下销量，和州一天卖掉了四十六万瓶可乐。
因为物流的原因，有部分乡镇的货没有及时送到，实际需求应该是五十二万瓶左右，消化了四十六万，已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