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圈套------------------------------------------。，嗓子眼烧得慌。。**老赵还在那边吼：“陆辞！再来一杯！四年兄弟情分，今晚不醉不归！不喝了。靠，你就这点出息？”，一杯长岛冰茶，冰块晃得叮当响。“最后一杯。”递酒的叫陈锐，同寝四年，平时跟他最铁，“喝完放你走。”。，太正常了。“行吧。”，酒液滑过喉咙，有点苦，跟平时喝的不太一样。“什么玩意儿？新调的。”陈锐把空杯拿走，“毕业快乐。”。陆辞撑着吧台站起来，腿发软，不是醉，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软。“扶他去楼上。”老赵的声音很远，“房间都开好了。”
“真能行？”
“放心吧，他姐安排的。”
他姐。
最后一根弦断了。
黑暗，全是黑暗。
有人开门，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很轻。床垫陷下去，一只手摸上他的脸。
冰凉，带着消毒酒精的味道。
“陆辞。”
女人的声音，不太熟，又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睁不开眼，身体像被灌了水泥，只有嘴唇还能动。
“你谁？”
没回答。
她又摸了摸他的脸，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吻下来。
——
疼。
脑袋像被劈开。
陆辞睁开眼，天花板是白的，不是学校宿舍那种发霉的白，是酒店，五星级的。
他猛地坐起来。
被子滑下去。
床单上有血。
她的血。
房间里就他一个，窗帘拉得死紧，空调嗡嗡响，床头柜上搁着一张纸。
黑色的卡，百夫长黑卡。
纸上是手写的字，笔迹很锋利，像签字签出来的。
“昨夜是成年礼。到此为止。”
没名字，没电话，没任何线索。
就这两行字，一张卡。
他把纸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卡也是真的，掂了掂，钛合金的，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拿出来的。
“操。”
他把纸揉成一团，又展开，又揉掉。
西装裤衩胡乱套上，手机从裤兜里滑出来，十五个未接，全是“姐姐”打的。
他回拨。
“喂？”
“醒了？”林静晚的声音温温柔柔，跟平时一样，像什么都没发生。
“姐。”
“嗯？”
“昨晚谁送我回的房间？”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不知道啊，我帮你订的房间，后来有事先走了。”她说得很慢，“怎么了？头疼不疼？冰箱里有解酒的，你喝点。”
陆辞攥着那张黑卡。
血在床单上已经干成褐色了，像一块疤。
“没事。”
“那就好。”林静晚笑了笑，“后天实习报到，别忘了，帝国科技，我费了好大劲才给你弄进去的。”
帝国科技。
顾清漪的公司。
姐姐的大学闺蜜。
“听见没？”
“嗯。”
他挂了电话，站在酒店房间中间，阳光从窗帘缝里戳进来。
那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
为什么说“到此为止”。
他把黑卡揣进兜里，纸团扔进马桶，冲掉。
水打着旋，字迹慢慢化开。
“昨夜是成年礼。”
呸。
成年礼个屁。
连脸都没看清楚。
第一次就这么交代了。
他抬头，镜子里的人头发乱成鸡窝，脖子上好几道红印子。
跟猫挠似的。
——
三天后。
帝国科技大厦。
六***。
电梯门开的时候，陆辞把工牌正了正，西装是姐姐新买的，有点紧，领带系了三遍。
前台是个扎马尾的姑娘，扫了他一眼。
“实习生？”
“嗯。”
“HR在十六楼，你走错了。”
“我找顾总。”
马尾姑娘愣了一下：“有预约？”
“有。”
林静晚帮他约的，说是报到第一天，总裁要见一见。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惯例，但姐姐的安排，他没多想。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地上铺着灰色地毯，踩上去没声音。
门牌：总裁办公室。
他敲门。
“进。”
女人的声音，隔着一层实木，听起来有点闷。
他推开门。
落地窗，灰色大班台，文件堆得整整齐齐。
老板椅背对着他。
“顾总，我是陆辞，今天报到。”
椅子慢慢转过来。
冷色的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五官像拿刀裁出来的，眼尾微微上挑。
她看着他。
像看一份文件。
陆辞脑子炸了。
那晚，黑暗里他没看清她的脸，但声音他记得。
就是她。
“是你。”
顾清漪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就是新来的实习生？”
声音很平，像冰面底下的水。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那张黑卡，那两行字，床单上干涸的血。
全**是她。
“怎么？”她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间转了一下，“有问题？”
问题大了。
但她问得那么轻，像在确认他的工号。
“没问题。”
陆辞把工牌摘下来，放在她桌上。
“顾总。”
顾清漪看着工作牌，又看着他。
沉默拉得很长。
空调的风嗡嗡吹，吹得她桌上那张便签纸动了一下。
她抬手把那便签按住了。
“工牌收好。”
她站起来，比他矮半个头，气场却压他一头。
“出去找人事报到。”
“顾总。”
“嗯？”
“那个酒店。”
她忽然抬眼看住他。
“实习生。”声音冷得像刀片划过玻璃，“别在这儿发疯。”
然后坐回去。
椅子重新转向落地窗。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楼顶，密密麻麻，像墓碑。
陆辞站着没动。
脖子上那几道指甲印还在，被领带勒着，有点*。
“行。”
他转身，脚步很轻，跟心跳一样，压得死死的。
身后传来钢笔墨水划过纸张的声音。
还是那行字。
一目了然。
“昨夜是成年礼。到此为止。”
门在他身后关上。
走廊里没人。
陆辞靠着墙，闭眼。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