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几条禁令------------------------------------------，没有人来。，花园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把白玫瑰映成淡金色。她不知道新郎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门开了。，姓周，五十来岁，面相和善，但眼神精明。他身后跟着两个佣人，一个端着托盘，一个抱着被褥。“陆**。”周管家的称呼让沈念微微一怔。她知道这是规矩，但还是觉得这两个字安在自己身上，别扭的要死。“陆先生今晚不回主楼，请**早点休息。”周管家的语气客气而疏离，“他让我转告您几句话。”。“第一，三楼是陆先生的私人区域，您不能进入。第二，庄园里的仆人已经被告知该怎么称呼您，请您不要在意。第三——”周管家顿了顿，“如果是陆先生没有邀请的场合，请您不要主动出现。”，没有愤怒，甚至没有难过。：“我知道了。”，多看了她一眼，然后示意佣人放下东西，带人退了出去。。被褥是新的，但花色和房间并不搭。，夹了一筷子，是番茄鸡蛋面，她小时候最爱吃的口味。，今天一整天，除了早上那杯水，她什么都没吃。
面凉了，鸡蛋有点腥，番茄也煮得太烂。但她还是吃完了，连汤都喝干净。饿到极致的人，没有资格挑剔。
洗澡的时候，她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婚纱的拉链拉开。白色的裙摆上还有红酒渍，已经干了，变成一圈暗红色的印记。
沈念把婚纱挂在衣帽间里，对着那件衣服站了一会儿。
明天，会有人来收走吗？
还是它会一直挂在这里，像一件展品，提醒她这个夜晚的存在？
她换上佣人留下的睡衣。
纯棉的，灰色，没有任何装饰。沈念穿着它躺在陌生的床上，被子有洗衣粉的味道，枕头太高，床垫太硬。
她闭上眼，想睡着。
但脑子里有很多画面在翻涌——沈薇拖着行李箱离开的背影，继母说“你欠沈家的”时那双冷漠的眼睛，父亲签下婚约时颤抖的手，以及婚礼上陆司年松开交杯酒杯的那个瞬间。
那只手是那么漫不经心。
她是那件“不重要的东西”之一。
沈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她没有哭，因为哭没有用。
小时候母亲去世时她就学会了这一点，眼泪不能让人留下来，也不能让事情变好。
深夜，她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梦里，她回到了老宅的院子。母亲蹲在那株白玫瑰前，回头对她笑：“念念，你看，又开了一朵。”
她跑过去，**那朵花，指尖刚触到花瓣，画面就碎了。
她醒了。
窗外天还没亮，手机显示凌晨四点半。沈念坐着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
花园里的灯还亮着，白色的玫瑰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她推开落地窗，凉意扑面而来。
赤脚踩上露台的石板，冰得她缩了一下，但没有回去。她就那么站着，露水沾湿了脚背，风灌进领口，整个人冷得像一根冰棍。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沈念循声望去，一辆黑色迈**从庄园侧门驶出，消失在夜色里。
她不知道车里坐着谁，但直觉告诉她，是陆司年。
新婚夜，新郎不在家。
这个认知落在心里，没有想象中那么疼，只是有点空。像小时候吃糖，以为糖纸里面包着甜，剥开一看，是空的。
天渐渐亮了。
六点，佣人开始走动。七点，周管家敲门，送来早餐。白粥、小菜、一根油条。比昨晚的番茄鸡蛋面像样多了。
“陆先生出国了，预计半个月后回来。”周管家说，“这段时间，**可以在庄园里自由活动，但三楼不要上去。”
沈念喝了一口粥，问：“有什么规矩需要我记住的，麻烦您一次性告诉我。”
周管家愣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给她：“这是陆先生昨晚临走前留下的。”
沈念接过，展开。
纸张是上好的宣纸，上面只有一行字，用的是钢笔，字迹锋利如刀：
“不要在任何公众场合自称陆**。”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钟，然后把它折起来，放进口袋。
“还有其他的吗？”她问。
周管家摇头：“没有了。”
沈念点点头，继续喝粥。
粥很糯，米已经煮到开花，入口即化。她就着小菜吃完了一整碗，把碗筷摆正，擦了嘴，站起身。
“这根油条我留着，待会儿吃。”她说。
周管家应了一声，收拾东西退下了。
沈念走到窗前，看着花园里的白玫瑰。晨光落在花瓣上，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像一颗颗小小的钻石。
她忽然想起，昨晚那枚刻着“司年·梦瑶”的戒指，她放在床头柜上，后来再也没见过。
是被周管家收走了，还是被陆司年拿走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她的。
连她的名字都是借来的。
沈念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不要在任何公众场合自称陆**。”
她把这句话读了三遍，然后把它叠成一个很小的方块，塞进衣橱最里层。
她不需要这张纸来提醒自己是谁。
她从来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