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借刀**------------------------------------------“站住。”，在距离他们七八米的地方停下。，穿着一件绿色胸甲，手里拎着一把缺了口的铁剑。他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眼，嗤笑一声：“穷鬼一个，也敢管闲事？”，只是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趴在地上的胖子。“这人欠我十个铜币。”林默说，“你们把他打死了，我找谁要账？”，然后哄堂大笑。“十个铜币？哈哈哈哈！**，穷鬼的世界我们真不懂，十个铜币也值得追着要？”，用剑指着林默：“行行行，你带走，赶紧带走。别在这儿脏了我们的眼。”，转身往回走。，身后突然传来声音：“等等。”，没回头。“你刚才喂他喝的那瓶药水，哪儿来的？”那战士问。，脸上没任何表情：“捡的。捡的？在哪儿捡的？”
“那边。”林默随手指了个方向。
那战士眯起眼，盯着林默看了几秒，然后对身边一个人说：“过去看看。”
那人点点头，拎着刀就往林默指的方向走去。
林默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那边有什么——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只史莱姆。
但他等的就是这个。
那人走了十几步，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一丛草丛里。骂骂咧咧爬起来的时候，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石头滚下斜坡，砸进更远处的灌木丛。
“哗啦——”
灌木丛里传来一阵骚动。
林默眼皮跳了一下。
那群野狗就在灌木丛后面。
“什么动静？”为首的战士扭头看过去。
话音未落，十几道黑影从灌木丛里窜出来。
野狗，5级，群居，仇恨范围大，一旦被惊动就会追到死。
那个摔倒的人离得最近，第一个被扑倒。他惨叫一声，血量瞬间掉了三分之一。
“操！是野狗群！快跑！”
剩下的四个人转身就跑，但野狗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不到十秒，又有两个人被扑倒。
林默没跑。他站在原地，盯着那群野狗的动作。
野狗的仇恨机制他研究过——它们优先攻击最近的目标，但如果有人攻击它们，就会切换目标。现在那五个人都在跑，他站在这儿不动，离得最近的反而是他。
果然，一只野狗甩开被扑倒的人，朝他冲过来。
林默等它冲到五米之内，才往左挪了一步。
这一步不大，但刚好让他和野狗之间隔着一棵歪脖子树。
野狗的冲撞判定撞在树上，身子一歪，林默趁着这个机会，往后退了三步，退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野狗绕过来，他再退，始终保持石头和树在他和野狗之间。
这是他从论坛上学来的——怪物有碰撞体积，遇到障碍物会减速，只要利用地形卡位，就能拉开距离。
十秒后，那只野狗放弃了，转头去追其他人。
林默靠在石头后面，听着远处传来的惨叫声和骂声，慢慢平复呼吸。
又过了两分钟，声音停了。
他从石头后面探出头，看见那五个人已经全部躺在地上，身边围着十几只野狗正在啃食**。
几秒后，**化作白光消失——复活去了。
野狗群在原地转了几圈，慢慢散开，回到灌木丛里。
林默等它们全部消失，才从石头后面出来，快步走到胖子身边。
胖子还趴着，但眼睛睁着，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你……”胖子的声音沙哑，“你怎么知道野狗会咬他们？”
“不知道。”林默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血量，已经恢复到10%左右，“我只是赌一把。”
“赌？”
“赌他们走路不看路，赌野狗的仇恨范围够大。”林默站起身，“能走吗？”
胖子挣扎着爬起来，试了试，点头：“能。”
“那就走。”
两人一前一后，往新手村方向走去。
走了几十米，胖子突然开口：“我叫王磊。”
林默没吭声。
“刚才……谢谢。”
“不用。”林默脚步没停，“那瓶药水不值钱，你不用还。”
“我不是说药水。”胖子追上来，和他并肩走，“你明明可以不管我，但你管了。”
林默偏头看了他一眼。
胖子长得很普通，满脸横肉，但眼神里有一股和长相不符的憨厚。身上的装备比他还破，那面当盾牌的木板已经彻底碎了，只剩一根绳子挂在脖子上。
“你是玩什么的？”林默问。
“大地壁垒。”胖子挠挠头，“就是肉盾，但我没装备，扛不住。”
林默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沉默着走到新手村门口，林默停下来。
“就在这儿分开吧。”他说。
胖子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那个……我以后怎么找你？”
林默想了想：“你一般在哪练级？”
“我？我哪都去不了，装备太差，只能刷史莱姆。”
林默沉默了两秒，突然问：“你知道史莱姆粘液怎么卖吗？”
“知道，一个铜币一滴。”胖子说，“三十滴换一个银币，一百银币换一个金币。我算过，要打一万五千只史莱姆才能买一件绿装。”
林默看着他，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你数学挺好。”
“我干保洁的，干活的时候没事干，就瞎算。”
林默没说话，转身往村里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头也不回地说：“明天下午，史莱姆区东边，有个歪脖子树。在那儿等我。”
胖子眼睛一亮：“好！”
林默摆摆手，消失在村口的灯光里。
林默下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他从营养舱里爬出来，浑身酸疼——那破舱里面的塌陷海绵硌得他腰都快断了。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对面楼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地照进来。林默摸黑走到桌前，打开那台用了四年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看见桌面上那个房租催缴短信的截图。
还有三天。
林默打开浏览器，登录《无双世界》的官方论坛。
他搜索“静电抗性”，结果为零。
搜索“废弃测试区”，只有一个帖子，发帖时间是公测第一天，说在某处悬崖下发现了奇怪的地图，但进不去。下面跟帖都在骂楼主吹牛。
林默又搜索“装备改造”，这次有结果了——三百多个帖子，但他点进去一看，全是水帖。什么“我的神装改造心得教你如何强化装备”，点进去全是废话。
真正有用的信息，一条都没有。
林默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他证明了三件事：
第一，废弃测试区确实存在，而且里面有外面找不到的东西。
第二，装备是可以改造的，而且改造的逻辑和现实中的物理原理相通。
第三，那些导线、材料，在游戏里是有用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无双世界》这个游戏，比他想象的更深。
官方说没有系统面板，没有属性悬浮窗，一切靠玩家自己摸索。但玩家们摸索出来的，只是怎么打怪、怎么升级、怎么赚钱。
真正的规则，还埋在深处。
林默想起那件披风上的电路纹理，想起那些生锈的齿轮和金属残骸，想起那个完全被遗忘的废弃测试区。
这些东西，别人知不知道？
他不确定。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如果别人不知道，而他知道，那这就是机会。
林默关掉电脑，躺回床上。
明天得再去一趟那个悬崖。
不是从上面摔下去，而是找一条能安全下去的路。
那块地方，说不定还有更多“垃圾”可以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