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看个感冒而已，怎么像生离死别？------------------------------------------，看着眼前一对年轻的夫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暮先生，江女士，情况…比预想的复杂。常规治疗路径效果有限，而且进展会很快。”，身旁的暮凌用力握住妻子颤江清颤抖的手，握得指节发白。“我和团队…私下研发过一种药，理论上能减缓进程。”林医生从抽屉最深处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药瓶，推到桌子中间，声音压得很低，“但记住，这从未经过临床验证，所有潜在风险都是未知数。它可能有用，也可能…让事情变得更糟。”：“要不要用，怎么用，你们…自己决定。”，几秒后，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它，手背青筋暴起。“他是我儿子，”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我必须赌这一把。”……“暮祈，打游戏呗，老找你打游戏，一次都没答应我。但每次见你打时，打得比我厉害多了。”暮白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点击，嘴里嘟囔着。、偶尔冒出来说几句话的“兄弟”，他早已从最初的惊吓变成了习惯。虽然至今也没搞明白暮祈到底算个什么存在，但有个永远随叫随到的“游戏搭子”兼“吐槽役”，这种感觉还不赖。“不打，等会自然有人陪你。” 暮祈的声音直接在意识深处响起，平静无波，带着惯有的嫌弃。“切，不打就不打，没趣。”暮白撇撇嘴，正准备开下一局，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的光线。“内，内个…”一个长相清秀、面带红晕的女生站在他面前，声音细细的，“同学，你是江大的吧？可以…加个微信吗？”，还没开口，一道清冷的声音便从她侧后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不可以。”
穿着蓝白色长裙、扎着高马尾的落灵雨走了过来，她个子高挑，脸色是惯常的疏离，只是此刻，那疏离里带上了明显的冷意。她只是淡淡瞥了那女生一眼，对方便像受惊的兔子般，红着脸匆匆跑开了。
必竟江大的高冷校花谁不认得？那股与身俱来的气场，是普通人完全没有的。
“灵雨姐？”暮白眼睛一亮，随即又故意垮下脸，“你怎么来了？一来就挡我桃花。”
落灵雨没理他的玩笑，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扫过，似乎想确认什么，然后才微微松了口气，语气稍缓：“**干妈呢？”
“在里面问诊呢，说我就是个重感冒，神神秘秘的。”暮白收起手机，随口问道，“对了，你怎么找到这的？”
落灵雨抿了抿唇，还没回答，诊室的门开了。
暮凌和江清走了出来。两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尤其是江清，眼眶明显泛红，但在看到暮白和落灵雨的瞬间，他们都极力挤出了笑容。
“灵雨也来了啊。”暮凌语气如常，甚至带着点轻松。
“**干妈，小白的病…？”落灵雨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没事，小病，就是比较重的感冒而已，医生已经开了药了。”暮凌回答得很快，语气自然，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贴着“感冒药”标签的小药瓶，递给暮白，“每天一片，按时吃。记住了，必须每天吃。”
暮白顺手接过，拧开瓶盖，倒出一片白色小药片，就想往嘴里扔。
“等等！”
暮祈的声音骤然在他脑中炸响，不再是平时的平静无波，而是充满了急促甚至…一丝惊恐。
“怎么了？”暮白动作一顿，在心里问。
“这药…不对劲！别吃！” 暮祈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有啥不对劲的？我爸还能害我？”暮白觉得暮祈有点大惊小怪，不就是感冒药嘛。他抬手，直接把药片扔进了嘴里，就着口水咽了下去，还朝父母笑了笑：“行了行了，每天一片，保证完成任务。”
药片没什么味道，滑入喉咙，也没什么特殊感觉。
然而，就在咽下的瞬间——
“呃！”暮白猛地捂住头，一阵尖锐却短暂的刺痛像针一样扎过他的太阳穴，眼前黑了一瞬。
“小白？！”离他最近的落灵雨立刻扶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没事…突然有点晕，可能低血糖。”那刺痛来得快，去得也快，暮白甩甩头，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江清的眼圈更红了，几乎要再次落泪。暮凌一把揽住妻子的肩膀，用力按了按，然后看向暮白，语速比平时快了些：“我跟**公司突然有急事，得马上走。灵雨，麻烦你陪小白回去，**他按时吃饭休息…还有吃药。”
他的目光掠过暮白手中那个小药瓶，眼神极其复杂，那里面的沉重、决绝和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恐惧，让一直留意着他们的落灵雨心头重重一跳。
“爸，妈，你们…”暮白觉得父母今天格外奇怪。
“走了！”暮凌几乎是半强迫地揽着江清转身，步伐很快，背影甚至显得有些仓皇，仿佛不敢再多停留一秒。
暮白拿着药瓶，看着父母近乎逃离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被当成小孩的不爽，渐渐被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取代。
看个感冒而已，怎么像生离死别？
“走吧，病人。”落灵雨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她挽住他的手臂，力道有些紧，似乎想通过这个动作确认他的存在。她的指尖，微微发凉。
出租车上，落灵雨靠着暮白的肩膀，似乎睡着了。但暮白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有些僵硬，并不放松。
他脑子里也有些乱。除了那阵短暂的刺痛，身体似乎没别的异常。但他清晰地感觉到，脑海深处，暮祈的声影似乎消失了。不是平时那种“下线了”的安静，而是一种…空洞的死寂。无论他怎么在心里呼喊，都没有回应。
“暮祈？”他试探着又叫了一次。
依旧没有声音。
一种莫名的心慌，悄悄攥住了他。
“小伙子，你们感情真好啊。” 司机从后视镜看着他们，露出善意的、过来人的笑容。
暮白回过神，下意识解释道：“我们只是朋友！”
而落灵雨长长的睫毛，微不可察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