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淘汰人数已经攀升到三十四人。，既不冒尖，也不落后。白天正常参加体能、格斗、丧尸辨识等常规科目，晚上按照菅箐给他的修炼规划表，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默默打磨兵脊。，温热的力量沿着脊柱缓慢流转，滋养着他的骨骼和经脉。按照修炼规划表的指引，从一级尘民突破到二级铁皮，需要将兵脊力量淬炼到全身皮肤，让表皮硬化如铁，防御力大幅提升。。。。每次训练时，他都会刻意压制兵脊的输出，让自己看起来和普通新兵没什么两样。“你的兵脊波动不太对。”，姜照野正在营区角落偷偷运转功法，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回头看去。，手里夹着根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叶军医。”姜照野站起身，心跳加速。，在他对面蹲下，目光落在他后颈处:“你的兵脊亮度远超普通新兵，波动的频率和幅度也不对。普通兵脊是匀速运转，你的却是——”他顿了顿，“时快时慢，像是在刻意压制什么。”。，从第一次见面起就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军医，眼神太锐利了，锐利到让他不安。“我说过，医务室的门永远对你敞开。”叶孤鸿弹了弹烟灰，“不是客套话。”
“为什么帮我？”姜照野问出了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因为我也曾被人帮过。”叶孤鸿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别想太多，专心修炼。你这体质，只要能藏住，未来不可限量。”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对了，你的兵脊波动我已经帮你修改了档案记录，以后军部查档案，只会看到一个普通新兵的正常数据。”
姜照野愣在原地。
修改档案——这是多大的风险，他心里清楚。一旦被发现，叶孤鸿轻则开除军籍，重则送上**法庭。
这个人，到底是谁？
第二天的理论课，菅箐讲的是丧尸晶源的分类与价值。
“丧尸的晶源是末世硬通货，也是武者修炼的核心资源。”菅箐指着黑板上的图表，“低阶丧尸仅能凝结一枚脑晶源，高阶丧尸才有可能凝练多枚晶源，比如心晶源、四肢晶源等。”
“晶源颜色随丧尸等级变化:一级游尸是秽土褐，二级僵傀是青灰，**穿刺者是腥红，四级噬骨是焦黑，五级三首骸是幽磷绿，六级镀金尸是冷金……”
“晶源外壳坚硬，寻常武力难以击碎。想提取内部能量，必须用专业的提取设备，或者运转功法缓慢炼化。直接吞服晶源会导致尸毒入体，轻则兵脊黑化，重则直接转化为丧尸。”
姜照野认真记着笔记，但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他可以直接吸收晶源能量。
这是半神体质的**——无需提纯，无需设备，直接吸纳，没有任何副作用。
十岁那年被游尸咬伤后，他就发现了这个能力。这些年在地下药市混迹，他靠捡拾赏金猎人丢弃的低阶晶源碎片，一点一点积攒能量，才能在没有任何资源的情况下活到现在，甚至拥有远超同龄人的体能和恢复力。
“教官，黑暗修炼者是什么？”一个新兵举手问道。
菅箐的表情冷了几分:“黑暗修炼者，是由人类武者堕落转化而来。他们为追求速成实力，放弃晶源提纯步骤，主动吸纳未经处理的晶源尸气。久而久之，体内纯白兵脊逐步被侵蚀变黑，一步步走向尸化。”
“这些堕落武者在东方帝国极少，但在东方岛国樱花国境内极为普遍。”
“记住，黑暗修炼者是人类的叛徒，是比丧尸更可恨的存在。遇到他们，格杀勿论。”
姜照野低头在本子上写着，笔尖微微用力。
黑暗修炼者……
他在红土城地下药市见过一个。那人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兵脊已经大半黑化，但眼神还很清醒，没有彻底沦丧。
那人告诉他，成为黑暗修炼者只是为了活下去。前线尸潮一波接一波，帝国正规军节节败退，普通武者除了这条路，别无选择。
姜照野当时没说话，只是记住了那句话——别无选择。
末世之中，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
谁也没资格审判谁。
晚上，宿舍。
姜照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运转功法。白色兵脊温顺地释放着能量，缓缓淬炼着他的皮肤。
他已经触碰到了二级铁皮的门槛。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一周就能突破。
但他在犹豫——要不要突破？
突破后，兵脊波动会有一个短暂的爆发期，很容易被监测设备捕捉到。到时候，他隐藏的秘密就可能暴露。
“在想什么？”
下铺的刘大壮探出头来。这是个从隔贫民窟来的新兵，比姜照野大两岁，体格壮实，心思却单纯得很。
“没什么。”姜照野睁开眼。
“是不是担心月底的实战考核？”刘大壮咧嘴笑，“别怕，到时候跟着我，保你没事。”
月底实战考核——新兵营的终极测试。每人必须独自击杀至少一只一级游尸，才算合格。不合格的，直接淘汰。
这是姜照野等待已久的机会。
不是因为他需要靠考核过关，而是因为考核地点在红土城外的废弃矿区，那里人迹罕至，丧尸横行，是红土城地下药市暗中交易的据点之一。
他需要在那里找到一个人。
一个能帮他弄到更多修炼资源的人。
“大壮。”姜照野忽然开口。
“嗯？”
“你信不信命？”
刘大壮愣了下，挠挠头:“俺不信命。俺娘说了，命是自个儿挣出来的。”
姜照野笑了笑，没说话。
命是自个儿挣出来的。
这句话，他记住了。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传来丧尸低沉的嘶吼声，在风中飘散。
红土城新兵营的灯火次第熄灭，只有医务室的灯还亮着。
叶孤鸿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份档案。档案上贴着姜照野的照片，兵脊检测数据那一栏，是他亲手填上去的虚假数据。
真实的检测数据，他锁在了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半神体质……”叶孤鸿喃喃自语，眼神复杂，“又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孩子。”
他放下档案，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黑色的晶源碎片，握在手心。
晶源碎片散发出微弱的黑光，与他体内的某种力量产生了共鸣。
叶孤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晶源碎片重新锁回抽屉。
“藏好自己，姜照野。”他低声说，“这世道，能活着就不容易了。”
灯灭了。
整个新兵营陷入沉睡。
只有姜照野还醒着，睁着眼睛，感受着后颈处那两道力量的纠缠。
白色的兵脊越来越稳定，黑色的那条却越来越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从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隐约感觉到，那个召唤他的东西，就在废弃矿区。
就在月底实战考核的地点。
(**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