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重生1948从潮汕下南洋开始  |  作者:星眠月未醒  |  更新:2026-05-19
001_醒来回到1948------------------------------------------。,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睁开眼,看到的是发黄的蚊帐,上面补了好几块补丁,针脚歪歪扭扭。,混着潮湿木头发霉的气息。,慢慢抬起手。,指节粗大,掌心全是老茧。。——上山砍柴,踩空,从坡上滚下来,后脑勺磕在石头上。。,母亲陈桂英的哭声,两个弟弟蹲在床边看他。。。。,桌上堆着下个季度的进出口报表。,撞击声,身体飞起来的感觉。。
再睁眼,就成了1948年潮汕棉湖镇的一个农民。
"木生?你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郑木生转过头。
一个穿着蓝布衫的老妇人端着一碗药走进来,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但眼睛里有光。
阿嬷。
他脑子里蹦出这个词。
"阿嬷。"他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潮汕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顺得很。
阿嬷把药碗放在床头,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退烧了,菩萨保佑。"
"我睡了多久?"
"两天两夜。"阿嬷叹了口气,"你阿爸去田里了,你阿妈在厨房煮粥。淑柔昨天来看你,见你不醒,眼睛都哭红了。"
郑木生没说话。
他脑子里还在整理那些记忆碎片。
原主也是郑木生,二十五岁,家里有父母、阿嬷、两个弟弟。
种田的,偶尔做点木工活。
三天后娶叶淑柔。
然后呢?
他努力回想。
原剧情里,结婚后不久就会遇到抓壮丁,原主连夜逃去南洋。
在曼谷干了十几年苦力,最后被**杀了。
连尸骨都没能回来。
郑木生握紧拳头。
指节发白。
"阿嬷,我想喝水。"
"好,阿嬷给你倒。"
阿嬷转身去桌边倒水。
郑木生撑着身子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
粗糙,有力。
不是他那双敲键盘的手。
但现在是他的了。
他掀开被子,双脚踩在地上。
地面是夯土的,凉意从脚底传上来。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阿嬷倒的那碗水。
碗是粗瓷的,边缘有个缺口。
水有点浑,但他一口喝完。
"木生,你刚醒,别乱动。"阿嬷扶着他。
"没事,我活动活动。"
郑木生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外面是个小天井,墙角堆着几捆柴火,一只**鸡在刨食。
远处传来鸡鸣声,还有人在唱潮剧,调子拖得很长。
空气里有海腥味,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1948年的潮汕农村。
他深吸一口气。
"木生!"
一个中年妇女端着一盆水走进来,看到他站在窗边,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就红了。
"你总算醒了,吓死阿妈了……"
陈桂英把水盆放下,走过来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
"没事了,阿妈。"郑木生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陈桂英擦了擦眼角,"对了,媒人刚才来了,说你丈人想见你一面。"
"叶叔?"
"嗯,说是想跟你聊聊。"陈桂英看着他,"你身体行不行?不行我跟他说明天再去。"
"行,我去。"
郑木生洗了把脸。
水是凉的,打在脸上很舒服。
他看了看盆里的倒影。
一张陌生的脸。
皮肤黝黑,颧骨有点高,眉毛很浓。
不是他原来的样子。
但这就是他现在的样子了。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阿妈,我那件新做的长衫呢?"
"在柜子里,我给你拿。"
陈桂英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深蓝色的长衫,料子一般,但叠得整整齐齐。
郑木生穿上。
大小刚好。
原主的身材跟他差不多。
"走吧。"
他跟着陈桂英走出房间。
经过堂屋时,他看到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年画,旁边贴着一张发黄的奖状。
上面写着"郑木生同志,劳动积极,特此表扬"。
落款是**三十六年。
他多看了两眼,然后走出门。
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
郑木生眯起眼。
巷子是青石板铺的,两边是青砖黛瓦的老屋,墙上爬满青苔。
几个小孩光着脚在巷子里跑,看到他就喊:"木生哥醒了!木生哥醒了!"
一个妇人从门里探出头:"木生,身体好了?"
"好了,多谢婶子关心。"
他一边走一边回应。
潮汕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越来越顺。
他发现自己能听懂每一个字,甚至能说出更地道的说法。
不只是潮汕话。
他路过一户人家门口,看到院子里放着几件木工工具。
刨子、凿子、锯子。
他看了一眼,手不自觉地比划了一下。
他知道怎么用。
知道怎么把一块木头刨平,怎么开榫,怎么打磨。
那些动作手自己就记得。
郑木生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镇上的街道比他想的热闹。
挑着担子卖鱼的小贩,坐在门口纳鞋底的妇人,蹲在墙角抽水烟的老人。
空气中飘着饭菜香,混着海腥味和香火味。
他路过一家杂货铺,看到柜台上摆着煤油灯、火柴、粗盐。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些想法。
这家店的位置不错,但招牌太旧了,换个新招牌能多招揽些生意。
货架摆得太乱,顾客进来找不到东西。
经商经验触发:店铺陈列——货架分类、招牌醒目
他愣了一下。
这些想法不是他的。
或者说,不完全是他的。
是上辈子那个在商海沉浮了二十年的自己,在帮他看这个世界。
他试着去感知这种能力——脑子里像有一块透明的板子,上面隐隐约约浮现出几行字。
经商经验:熟练度38%。 英语翻译:熟练度47%。 商业谈判:熟练度55%。 市场分析:熟练度41%。
数字不算高,但在这个年代,够用了。
"木生!"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转过头。
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把蒲扇。
叶振邦。
叶淑柔的父亲。
"叶叔。"郑木生走过去,微微躬身。
"身体好了?"叶振邦打量着他。
"好了,劳您挂心。"
"好了就好。"叶振邦点点头,"走吧,进去坐。"
郑木生跟着他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墙角种着几盆兰花,正开着。
一个姑娘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手里拿着针线。
她穿着浅蓝色的布衫,梳着两条麻花辫,眉眼温婉。
叶淑柔。
她抬起头,看到郑木生,脸一下子红了。
"木生哥,你醒了。"
"嗯,好多了。"
郑木生看着她。
她比记忆里还要清秀。
眼睛很大,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着。
"你坐,我去倒茶。"叶淑柔放下针线,起身走进屋里。
郑木生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叶振邦坐在他对面,摇着蒲扇。
"木生,我叫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叶叔请说。"
"我就淑柔这么一个女儿。"叶振邦看着他,"我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我会的。"
"现在外面不太平。"叶振邦压低声音,"隔壁镇已经在抓壮丁了,保长手里有名册,随时可能到我们镇上来。"
郑木生心里一沉。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就好。"叶振邦叹了口气,"我不指望你大富大贵,只希望你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别让淑柔跟着你受苦。"
"叶叔放心,我会保护好淑柔。"
叶振邦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点点头:"希望你说到做到。"
叶淑柔端着茶出来。
茶杯是粗瓷的,茶色很深,冒着热气。
"木生哥,喝茶。"
"好,谢谢。"
郑木生接过茶杯,手指碰到她的指尖。
叶淑柔的手缩了一下,脸更红了。
她低着头,坐回竹椅上,继续拿起针线。
郑木生喝了一口茶。
茶很苦,但他没皱眉。
"淑柔,你在绣什么?"他问。
"没什么,就是一个帕子。"叶淑柔把手里的东西展开,"本来想绣好了送你的。"
那是一块素色的手帕,上面绣着一朵木棉花,已经快绣好了。
"好看。"郑木生说。
叶淑柔低下头,嘴角微微翘起。
郑木生又喝了一口茶。
他看着院子里那几盆兰花,听着远处传来的潮剧唱腔。
这个时代很落后,很穷,很乱。
但这一刻,他觉得还不错。
"木生,"叶振邦突然开口,"三天后就是婚礼了,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
"成家之后,总不能还靠你阿爸那几亩田过活。"叶振邦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
郑木生沉默了一会儿。
他当然想过。
他脑子里有几十年的商业经验,有对这个时代走向的了解。
但他不能说。
"我想先安稳下来,"他说,"看看镇上有什么机会。"
"嗯。"叶振邦点点头,"有想法就好。"
又坐了一会儿,郑木生起身告辞。
叶淑柔送他到门口。
"木生哥,你路上小心。"
"好,你回去吧。"
郑木生走出巷子,刚拐过弯,就看到前面围了一群人。
有人在喊,有人在哭。
他走过去,挤进人群。
两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保长站在路中间,手里拿着名册。
一个妇人跪在地上,拉着其中一个保长的裤腿。
"求求你们,我家就一个儿子,**还病在床上……"
"放开!"保长一脚踢开她,"上面要人,我也没办法!"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郑木生认出了他。
隔壁村的陈大牛,才十九岁。
"大牛!"妇人爬起来,又要扑过去。
保长推了她一把,她摔在地上。
郑木生握紧拳头。
但他没动。
他知道现在冲上去没用。
保长手里有枪。
"还有谁?"另一个保长扫了一眼围观的人,"名册上的人,自己站出来,别让我们上门抓,面子上不好看。"
人群一阵骚动。
有人往后退。
郑木生也往后退了一步。
但保长看到了他。
"你。"保长指着郑木生,"过来。"
郑木生心里一紧。
"我?"
"对,就是你。"保长翻开名册,"你叫什么名字?"
"郑木生。"
保长在名册上找了找:"郑木生……棉湖镇三组的?"
"是。"
"你今年二十五?"
"是。"
"身强力壮的,正好。"保长在名册上画了个勾,"过几天来镇公所登记。"
"长官,我前几天摔了一跤,腿还没好利索。"郑木生说。
商业谈判触发:拖延战术——争取时间
"摔了一跤?"
"不信您看。"郑木生撩起裤腿。
腿上有一块淤青,是原主从山上滚下来时磕的。
保长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过几天再说。"他摆摆手,"到时候要是还不好,拿药方来。"
"好,我到时候去镇公所找您。"
郑木生放下裤腿。
他知道保长不会真的等他的药方。
但至少争取了几天时间。
几天,就够了。
陈大牛被他们押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妇人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郑木生放下裤腿。
他站在原地,看着保长远去的方向。
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气的。
"木生,你没事吧?"一个邻居走过来问。
"没事。"
郑木生转身往回走。
他走得很慢。
脑子里在转。
保长已经记了他的名字。
过几天还会来。
到时候怎么办?
跑?
往哪跑?
南洋?
他想起二弟昨天从县城回来,说县城里有招工的,去南洋的。
说是能赚大钱。
郑木生停下脚步。
他站在巷子里,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海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咸腥味。
南洋。
那个地方,原主去了就没能回来。
但他不是原主。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陈桂英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回来了?你丈人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聊了聊。"
郑木生走进屋,坐在床沿上。
他需要好好想想。
窗外传来狗叫声。
有人在喊:"保长又抓人了!"
陈桂英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
"木生……"
"没事,阿妈。"郑木生站起来,"我去看看。"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那几件破旧的家具。
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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