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规格怪谈:学院中的无尽轮回之苦  |  作者:天羽黑鹰  |  更新:2026-05-19
:宋**微笑------------------------------------------。。翕动的幅度更大,他从走廊走回房间的十几步路里,脸色已经从正常变成了蜡黄。他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按在胸口上,手指关节发白。“三十六个小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用最少的力气说话,“你说得没错。折半了。”,双手按在他胸口。蓝色微光从她指尖渗出来,鱼鳔的翕动勉强被压住了一些,但这一次,她压得比上一次更吃力。我看到她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抿成一条线。“它的力量在增强。”她收回手的时候,指尖在微微颤抖,“不只是倒计时缩短。规则本身对同一个人的每次触发,惩罚力度都在叠加。上一次我能压住百分之七十的痛感,这一次最多百分之五十。”:“所以下一次会更难熬。”。五分钟后他回来,手里捧着一只灰色的飞蛾,翅膀上的鳞粉蹭了他一手。他把飞蛾放进纸杯,跑去宿管室门口放下。鱼鳔再次消退,陆远靠在墙上大口喘气,额发被冷汗粘在额头上。“谢了。”他说。,但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压低了声音:“我刚才在楼下看到小周。她在花坛里挖东西,挖了半天才挖到一条蚯蚓。花坛里能抓的活物确实越来越少了,蚯蚓都快被翻绝种了。”。我之前计算过:陆远下一次倒计时是十八小时,再下一次是九小时,然后是四小时十五分,两小时零七分,一小时三分……不出三天,我们会面临一个无法用“再交一次活物”来解决的局面。而且不只是陆远,那个早上倒在楼梯口的男生也需要活物,走廊里随便遇到的一个陌生同学手里都端着鱼缸或者虫盒。所有人都在消耗同一块花坛、同一片草丛、同一棵树下有限的生物资源。“我们不能再靠交东西维持了。”我说,“必须在倒计时归零之前找出规则的根本解法。你有方向了?”苏苒问。“有一个。但需要验证。”我打开陆远的笔记本电脑,调出他之前从宋妈电脑里拷出来的那张考核记录表格,“你们看这里。宋**职权范围是‘宿管’。按照正常的学校管理体系,宿管的权限限于查寝、卫生检查、晚归登记。她不应该有任何对学生进行‘惩戒’的正式权力。但在这张表格里,她有完全的惩戒执行权和品相评级权。这份权力是谁授予她的?规则授予她的。”苏苒说。“规则是人定的。人定的规则背后一定有制定者,制定者之上一定有授权链条。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授权链条的源头,也许就能找到切断它的方法。”
陆远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在键盘上敲击。他调出宋妈电脑的文件目录,一项一项地翻。除了考核记录表格之外,还有几个加密文件夹,命名是日期格式,从十年前一直排到现在。最早的一个日期是十二年前。
“试试看能不能打开。”我说。
陆远摇头:“加密强度比考核记录高很多。考核记录那个文件夹几乎是敞开的,这些日期文件夹全部设了访问密码,而且不是简单密码——是某种规则力量在保护它们。我用解密软件跑了一下,软件直接黑屏重启了。”
规则力量。这意味着这些文件夹里装着的东西,是宋妈不希望任何人看到的。或者说,是规则本身在替她守护的秘密。
“不破解文件夹,我们换个方向。”我站起来,“去宿舍楼周边看看。你刚才说花坛里的活物越来越少——为什么是最近才开始减少?我们才来三天,之前住在这栋楼里的学生一直在交活物,为什么那时候够用?”
赵一鸣愣了一下:“可能是因为……”
“因为以前需要交活物的人没这么多。”苏苒接上了我的思路,“宋妈对哪些人触发惩罚,触发到什么程度,是她自己控制的。如果她想要让资源枯竭,只需要同时惩罚足够多的人。如果她想让资源勉强维持,就放慢惩罚频率。她掌握了供需两端的完全控制权——既有权力判定谁需要交活物,也有能力控制活物资源是否够用。”
“所以现在活物变少,不是自然结果。”我说,“是她在收紧。”
我们决定分头行动。苏苒去接触楼里住得更久的学生,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掏出关于宋妈和这栋楼历史的信息。赵一鸣负责侦察宿舍楼周边还有哪些可以获取活物的来源,包括有没有通向校外的漏洞。陆远继续尝试解密那些日期文件夹,同时监控宋妈电脑的实时动态。
我去了宿管室。
不是去交礼物。是以一个法学院学生的方式,正面接触规则执行者。
宿管室的窗户永远半开着。宋妈坐在里面,面前放着一台小电视,正在播一档戏曲节目。咿咿呀呀的唱腔从窗口飘出来,和走廊里潮湿的霉味混在一起。
她看到我,笑容立刻浮上来:“林深,小鱼还好吗?明天记得再给宋妈带点什么来。”
“宋老师,”我拉开窗户前的椅子坐下来,“我想请教几个关于宿舍管理规定的问题。”
她的眼睛在镜片后面闪了一下。笑容没变,但我看到她端水杯的手指停顿了半拍。
“你问。”
“第三十七条规定,鱼鳔复现者倒计时折半。这一条的立法原意是什么?”
“什么原意?”
“就是制定这条规则的时候,制定者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如果目的是纠正学生的不敬行为,那为什么不设置一个上限?比如最多折半三次,之后给一个补救机会,而不是无限折半逼近死亡?从规则设计的角度看,无限折半没有纠正作用——它会**被惩罚的人。”
宋**笑容终于僵硬了一瞬。她把茶杯放下来,用指尖摩挲着杯沿,像是在斟酌措辞。
“规矩就是规矩。”她说,“你问的这些,宋妈不懂。宋妈只是按照规定做事。学生交了活物,我就消除鱼鳔。不交,就继续。你说什么上限不上限——那是上面定的,不是我能改的。”
“上面是谁?”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那个表情如果放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的脸上,只能算是困惑。但在宋妈脸上,那个瞬间的眼神收缩像一道冷光从门缝里透出来,一闪就灭了。
“八苦中学的校长啊。还能是谁?”
“校长叫什么名字?”
沉默。
小电视里的戏曲还在唱着。演员尖细的嗓音在潮乎乎的空气里拖出长长的尾腔。宋**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老糊涂了,记不太清了。”她重新笑起来,鱼尾纹挤成一团,“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在咱们学校,守规矩的孩子从来不需要问为什么。”
“守规矩的孩子,赵小禾,她问过为什么吗?”
笑容从宋妈脸上消失了。
不是愤怒,不是惊愕,是某种更彻底的空白——像是一块幕布被突然拉下来,遮住了后面所有的表情。她盯着我看了大概有五秒钟,然后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赵小禾是个不守规矩的学生。”
“她的鱼是自己死的,还是你弄死的?”
茶杯碎了。
不是宋妈摔的。茶杯还放在桌上,但杯身突然出现了龟裂的纹路,热水从裂缝里渗出来,顺着桌面淌到她腿上。她低头看了一眼,像是没感觉到烫。
“林深同学,”她的声音变了,沙哑里透出一种让我后颈发凉的平静,“在八苦中学,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能说。你问的这些话,就属于不能说的。”
她站起来。这是自我进这栋宿舍楼以来第一次看到她完全站起来。她比我想象中更高,肩膀也更宽。在窗口后面坐着的时候她像一个普通的宿管大婶,站起来之后,她的影子压在窗户玻璃上,像一个完全不同的东西。
“明天之前,”她说,“记得给宋妈补一份礼物。”
窗户关上了。不是砰的一声,而是缓慢地、沉重地合拢,像是有人从里面拉上了一道铁闸。
我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窗户。玻璃上映着我的影子,还有我身后空荡荡的走廊。戏曲的声音还在从窗户缝隙里渗出来,咿咿呀呀,唱着一个我听不懂的故事。
但我听懂了一件事。
宋妈不是规则的执行者——至少不仅仅是执行者。她对规则的维护有一种超越了职责的狂热,一种近乎本能的捍卫。那份狂热背后藏着恐惧。她害怕有人问“上面是谁”。她害怕赵小禾的名字被提起。她害怕规则被质疑。
而恐惧往往意味着——质疑的方向是对的。
回到房间的时候,苏苒已经在等我了。她的表情让我直觉出事了。
“小周不见了。”
“什么意思?”
“我刚才去找她,305没人。她的鱼缸放在床上,小金鱼还在游。但她人不在了。”苏苒的声音急促,“我问了隔壁宿舍的女生,说傍晚的时候看到小周被宋妈叫去谈话。谈了大概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小周脸上没有表情。然后她去了盥洗室,后来就没人见过她。”
“盥洗室找了吗?”
“找了,空的。”
赵一鸣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比平时阴沉得多。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声音压到最低:“我刚才在楼后面发现了一个东西。应该是你们说的垃圾通道。味道很冲,但铁门没锁。下面有个空间,被封死了。我用手电照了一下——墙上全是鱼鳞。”
“鱼鳞?”
“密密麻麻,像是挂了很久的鳞片嵌在墙缝里。那些鳞不是自己脱落的,每一片都带着干涸的黏液,像是被什么力量从鱼身上刮下来粘上去的。最里面的角落,”他停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有一扇门。被砖头封死了。”
房间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度。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操场上,雾气浓得几乎看不清跑道。但那个奔跑的身影还在那里,在雾中时隐时现,像是一盏被风反复压低的烛火。
“垃圾通道下面封死的空间,”我慢慢说,“很可能和宋妈不愿意提的‘上面’有关。而那些鱼鳞……”
“是证据。”苏苒接上了我的话,“是那些被判定为‘不敬’的礼物。被宋妈销毁后堆积在那里,连同送礼物的学生,一起被‘清除’的证据。”
陆远的手指停止了敲键盘。他抬起头,声音发干:“我打开一个日期文件夹了。最早的那个,十二年前的。里面只有一张照片。一个女人和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抱在一起,面前是一条大鱼。背面有字——‘淼淼,十岁生日,和妈妈一起去钓鱼。’”
“淼淼是谁?”赵一鸣问。
“应该是宋**女儿。”陆远说。
女儿。
这个词在房间里回荡了一会儿。没有人说话。我看着窗外越来越浓的雾,感觉某种更大的轮廓正在从雾气中浮现——不是怪物,不是幽灵,是一个被十二年时光反复折叠的真相。宋妈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用这种方式对待学生,为什么提到赵小禾的时候会有那种反应——答案也许不在规则本身,而在那个叫淼淼的女孩身上。
“明天,”我说,“我们去那扇封死的门后面看看。”
“明天陆远的倒计时就剩十八小时了。”苏苒说。
“所以我们要快。”
我关掉电脑,合上笔记本。赵小禾在操场上跑着,小周消失在某扇不知道通向哪里的门后面,陆远胸口上的鱼鳔正在倒计时,而宋妈坐在她的窗口后面,永远笑眯眯的,永远在收下一条又一条鱼。她的微笑像是被钉在脸上的——不是发自内心的和善,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僵硬的、更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固定在那里的表情。
规则把她变成执行者,也把她困在了执行者的位置上。她不是源头。她只是整条黑暗流水线上一个戴着笑脸面具的工位。
真正的答案还在更深处。垃圾通道下面那扇被封死的门,也许就是通往更深处的入口。
夜已经很深了。走廊里传来缓慢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用拖鞋摩擦**石的地面。
我不知道那是晚归的学生,还是小周终于回来了。
脚步声在我们门口停了三秒,然后继续向前走,消失在走廊尽头。
没有人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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