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设备是我花钱买的，我有完整的购买记录和捐赠协议。"
"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拿出来。"
"但如果你们继续拿我的东西欺负我女儿。"
"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钱丽华撇了撇嘴，满脸不在乎。
"随便你，反正全班家长都站在我这边。"
"你一个人能翻出什么浪来？"
周敏也跟着补了一句。
"白女士，有什么诉求走正规渠道，别在学校闹。"
"影响不好。"
我没再说话，牵着念念的手往外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身后传来钱丽华的声音。
"对了白女士，明天之前不交费的话，念念的座位我们也要调一下。"
"总不能让不交钱的孩子坐在最好的位置吧？"
我脚步顿了一下。
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念念的手在我掌心里，凉凉的，一直在抖。
回到家，念念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晚饭也没吃。
我敲了三次门，她才开了一条缝。
"妈妈，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要不我以后就不用那个屏幕了，坐后面也行。"
我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
"念念，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妈妈买给你们班的。"
"你用自己家的东西，谁都没资格拦你。"
念念低着头，半天才说了一句。
"可是同学们都说我占便宜。"
"今天体育课，没有人愿意跟我一组。"
我把她拉进怀里，没说话。
等她睡着了，我坐在客厅里翻手机。
找出了当初的捐赠协议、转账记录、设备购买**。
全都在。
****，清清楚楚。
我又打开那套智能设备的管理**。
屏幕上显示着教室里每一台设备的运行状态。
空调在制冷，教学屏待机，护眼灯自动调光。
所有设备的最高管理权限，都绑定在我的账户下。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最后退出了**，把手机放在桌上。
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念念到学校。
刚进教学楼，就看见走廊公告栏上贴了一张通知。
"关于三年二班设备使用费的补充说明"。
落款是家委会，盖了一个红色的章。
内容大意是：经全体家委会成员商议，未缴纳设备使用费的学生，即日起不得使用班级智能设备，包括空调、教学屏、护眼灯。
最后一行用加粗字体写着：请相关家长尽快缴费，以免影响孩子的正常学习。
"相关家长"。
全班四十二个孩子，四十一个都交了。
这张通知，就是贴给我一个人看的。
念念站在我旁边，也看到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书包带子攥得更紧了。
我撕下那张通知，叠好放进口袋。
送念念到教室门口，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冲她笑了笑，"去吧，妈妈会处理的。"
她点点头，走进教室。
我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念念的座位被换到了最后一排靠墙的角落。
紧挨着垃圾桶和拖把。
而她原来的位置，坐着钱丽华的儿子。
中午，念念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妈妈，周老师说以后我不能用教学屏了。"
"上课的时候让我自己看课本。"
"空调也不让我吹，说我没交费就没有资格。"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拨通了学校教务处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教务处一个年轻老师，态度倒还客气。
"白女士**，您反映的情况我记录一下。"
"但设备使用费这个事情，是家委会内部的决定。"
"学校这边不太方便直接干预。"
"您看要不跟家委会再沟通沟通？"
我说，"我想跟校长谈。"
对方沉默了两秒。
"校长这几天在外面开会，不在学校。"
"要不您下周再来？"
我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我直接去了学校。
在校门口等了半个小时，等到了放学。
念念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校服袖子上有一块黑色的墨水印。
我问她怎么回事。
她摇摇头，"不小心蹭到的。"
我没追问。
但我注意到她的文具盒不见了。
"你的文具盒呢？"
念念低下头，声音很小。
"掉地上摔坏了。"
我蹲下来看她的眼睛。
她躲开了我的视线。
"念念，是谁弄的？"
她咬着嘴唇，半天才说。
"钱浩然把我文具盒扫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