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查分那天，我考了708分。
我故意逗我爸：“我只考了400分。”
他一听，一巴掌扇过来。
“废物！滚出这个家！别丢我的脸！”
他连夜把我赶出家门。
转身，他却砸下五十万包下酒店。
只为给考了499分的继妹办升学宴。
继妹发来短信：“姐姐，爸爸说你不配上桌。”
我看着清华招生办打来的电话，笑了。
“是吗？那你们这席，可别吃不下。”
01
"爸，我查到分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多少？"
我攥着手机，看了眼屏幕上那个数字——708。
"四百。"
我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在笑。我想看看他什么反应。十八年了，我想知道他到底把我当什么。
三分钟。
他只用了三分钟就到了我房间。
门被踹开，我爸冲进来，脸涨得通红。他手里还攥着半根烟，烟灰掉在地板上。
"你说多少？"
"四百——"
巴掌扇过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往右边歪了一下。耳朵嗡嗡响，嘴里尝到铁锈味。
我没躲。
他打完这一下，手还抬在半空，喘着粗气盯着我。
"十八年，我养了个废物。"
我舌头顶了一下被磕破的口腔内壁，没吭声。
"**死的时候我怎么跟她说的？我说我会把你供出来。你就这么回报我的？四百分？你对得起谁？"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眼睛里没有心疼。一点都没有。
"滚出去。"他把烟头摁灭在我书桌上，"今天就滚，别在这丢人现眼。"
"爸——"
"别叫我爸！你有脸叫吗？"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我书桌上那个相框拿走了。那里面是我**照片。
"**要是活着，也得被你气死。"
我听到他下楼的脚步声，听到继母在客厅里问"怎么了"，听到他说"别提那个废物"。
我蹲下来，开始收东西。
书包里塞了两件换洗衣服，***，***，手机充电器。这些东西我其实昨天就收好了。
查分之前我就收好了。
因为不管我说多少分，今天这一幕都会发生。区别只是他用巴掌还是用拳头。
下楼的时候，继母坐在沙发上削苹果，看了我一眼。
"小舒，**在气头上，你别往心里去。"
她声音温温柔柔的，手上的果皮削得又薄又长，一圈都没断。
"不过你也是，考成这样，确实让**没法交代。"她叹了口气，"你看**妹，好歹也考了四百九十九，够上个本科了。**这几天一直在夸她。"
我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四百九十九？"
"对啊，差一分就五百了，多可惜。"继母笑了笑，"**说要给她办个升学宴，好好庆祝一下。"
我拎起书包，打开门。
"小舒，你去哪啊？天都黑了。"
"不用管我。"
"哎，你这孩子——**说气话呢，你还真走啊？"
门在身后关上。
我站在小区楼下，天已经黑透了。六月底的晚上，热气从地面往上蒸。
手机震了一下。
继妹的微信。
"姐，听说你考了四百？哈哈哈哈别伤心啦，我也才四百九十九呢，咱俩半斤八两～"
我没回。
又一条。
"对了，爸说要给我办升学宴诶！在城东那个明月酒店，包了二十桌！他说让所有亲戚朋友都来！"
第三条。
"姐你要不要来呀？哦不对，爸说……算了不说了，你别难过啊。"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
明月酒店，二十桌。那地方我知道，一桌最少两万五。二十桌就是五十万。
五十万，给一个考了499分的继女办升学宴。
而他亲生女儿考了708分，得到的是一个巴掌和一句"滚"。
我站在路灯底下，伸手摸了一下左脸。还是烫的。
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微信，是来电。
号码归属地：北京。
我接起来。
"你好，请问是程舒同学吗？"
"是我。"
"我们是清华大学招生办的，恭喜你——"
02
"——你的高考成绩708分，是我们省理科第三名。我们想跟你确认一下志愿填报的意向。"
"嗯，我知道了。"
"程舒同学，你方便明天到学校来一趟吗？我们有老师专程从北京过来，想当面跟你聊聊。"